“爹。”曲若问来到首座前,朝曲逢权行了一礼,首座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盒子,裹得犹如礼品一样,她转头就看到谢梧茗正龇牙咧嘴地朝她扮鬼脸。
“是你?”曲若问隐隐料到会是谢家的人,可没有想到会是谢梧茗,以她的性子,应该翻墙而来。
“放肆,都不懂规矩了,见到谢小姐还不行礼。”曲逢权不怒而威,一怒之下更是威严。
“曲老板无需介怀,是晚辈来的唐突了。”谢梧茗赶紧缓和严肃的气氛。
“民女给谢小姐请安。”曲若问扎扎实实地给谢梧茗行了一个大礼,向来官大于商,只有商向官曲府和妥协。
“三小姐见外了。”谢梧茗忙站起身,闪到一边去,之前倒是无所谓,如今自己嫂子还得靠曲若问呢,若真惹火了这小姑娘,指不定背后还得三跪九叩让她施以援手呢。
“谢小姐难得从边关回来,觉得与你投缘,让你陪她出去逛逛,今天你就陪着人家到处走走。”曲逢权说明了这次让她来的原因。
“是啊,阔别多年,忽然回来,在福临寺与三小姐偶然相遇,觉得很是投缘,今日特来登门拜访,想邀三小姐京城结伴而游。”谢梧茗说的一板一眼,好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曲若问却在心里鄙夷不已,简直是鬼话连篇,除夕之日,结伴而游,当真是好雅兴啊。
告别了曲逢权,曲若问在谢梧茗后边低头跟着,才出得曲家,曲若问就抬起头,轮到谢梧茗点头哈腰了。
“说吧,这么堂堂正正来曲家,为了什么事情?”
谢梧茗一听,僵了僵嘴角,小声地辩解了一句:“小美人,怎么说的我好像非得偷偷摸摸才比较正常呢!”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感觉你与不正经三个字比较靠边。”曲若问耸了耸肩膀,显得自己也很是无辜。
谢梧茗无力地垂下头,觉得做人很失败。
“看你还能调笑的样子,想来不是林姐姐出了事,说吧,究竟为了什么事情来曲家?”曲若问双手环胸,像个高贵的女王一般。
“我嫂子鬼门关闯过之后,好得很,都不用我在边上呆着,省得说我毛手毛脚摔了我那小侄儿,我爹娘又跑到福临寺去了,整个谢家就我一个人,无聊的很,所以就是想找你出来逛逛而已,放眼京城那么多人,也就你比较和我胃口,那些个人,不是太过矜持说话温吞像个只能看看的花瓶,就是过于嚣张说话带刺像只骄傲的孔雀。”谢梧茗缩着双臂,摆了个扑腾的动作,让曲若问有些啼笑皆非。
“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岐国,也就你一个人会在今天出来游荡,还捎上我这么一个人。”曲若问从谢梧茗口中得知真相之后,只有掉头回去的想法。
“别嘛,陪我出去走走,我很有诚意的。”谢梧茗拉住曲若问的手臂,不管曲若问同意不同意,已经带着她往外走了。
对于谢梧茗这个人,曲若问并不讨厌,反倒是有几分欣赏,便也随她去了。
京城大街,她没有仔仔细细逛过,每次出皇宫出景王府,都是为了替他完成任务,都是别有目的,像今日这么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为其他,只为逛街,还是第一次。
大年三十,大街之上,虽是白天,但很热闹,想来是外出京城的人都回来了,大街上,不乏一家子出来挑选物件,尤其是那些不算富贵人家,但不愁温饱的寻常老百姓。
“若问,你头上毫无饰物,这个发簪喜欢不喜欢?”谢梧茗眼前一亮,闪身来到一个摊子前,挑了一个有颗珍珠在上边的簪子,问道。
“这位公子,你真有眼光,你家丫鬟带上这发簪后,一定楚楚动人。”摊贩夸赞道。
曲若问一听,挑了挑眉:“多谢少爷美意,奴婢愧不敢当。”
说完之后,曲若问便转身离去。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本公子的丫鬟了,她明明是本公子的夫人。”谢梧茗放下发簪,忙追了上去,“小美人,等等我。”
追上曲若问之后,谢梧茗觑了一眼曲若问的脸色,忐忑的问道:“刚那个摊贩真没有眼光,你明明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嘛!”
曲若问一抬手,堵住谢梧茗的话:“得,我又没有生气,你也不用解释,省得越描越黑,我的清白都被你给毁了,比起那摊贩,你可是罪加一等。”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性子,不会斤斤计较。”谢梧茗转瞬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忽的眼前又是一亮,“若问,你看这柄团扇好看吧,上边的美人,多妖娆啊。”
“大冬天的,你要是觉得热,倒是可以买了带在身上,我就等到明年吧。”曲若问敬谢不敏。
谢梧茗把团扇换了回去。
打击了谢梧茗几次之后,曲若问好奇地问道:“照理来讲,按照你的性子,不该喜欢逛这些摊子才对?”
“我这不是为了你吗,难得邀你出来,总不能让你喝的烂醉如泥回去吧,或者满身是伤回去吧。”谢梧茗坦言。
曲若问心里一突:“你平常都怎么闲逛的?”
“劫富济贫,锄强扶弱,打土匪之家劫强盗之舍。”说起自己的强项,谢梧茗双眼炯炯有神,就连血液都在沸腾一样。
不过这才像是谢梧茗该有的性子,不过听到劫富济贫,曲若问忽然想到了今天或许可以去一个地方,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什么。
“有没有兴趣陪我到郊外一趟?”曲若问的笑意,总感觉带着笑意,谢梧茗看了,无端会有种被拖下水的感觉,尤其是她笑眯眯地看着你的时候,像是有所求,但不会直白的说出口,然而你却不得不遵照。
“没有兴趣,是绝对不可能的,哈哈,哈哈。”谢梧茗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曲若问点了点头,像看着一个乖孩子一样,和蔼地问道:“身边有带钱吗?”
“带了带了,邀请你出来,怎么能不带呢?”谢梧茗点头如捣蒜,很是配合曲若问。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