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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扑火


没有大火的催赶,两人出去的时候,比较顺利。

“老爷,少爷,三小姐出来了。”阿贵一直关注着门口,可并未等到人,然而视线游走间,瞥到那黑黢黢的地方,在火光的照耀下,相互扶持着走出两人,他马上喊叫起来。他没有等待什么命令,已经上前去帮忙扶人。

将容澈交给阿贵之后,曲若问仰望东边库房,大火依旧,没有熄灭的趋势,但也没有急速蔓延的态势,她忙上前道:“爹,东边库房和中间库房的那扇木门将要被烧着,如果这边大火不能熄灭的话,别说中间库房,就连西边库房也不能幸免。”

曲若问说的很认真,她的脸上,蒙着灰尘,样子很落魄,可话里的沉重分量,不是任何人能够轻视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曲逢权遭受如此大劫,自然心情沉到谷底,一个库房的损失,就是上万两银子。

曲逢权可能既想保住中间的库房和西边的库房,而东边的库房,他也不想舍弃,所以一直在扑火。

曲若问劝道:“爹,东边库房已经保不住了,里边的药材已经毁于一旦,舍弃东边库房吧,当务之急,是要阻止火势蔓延的中间库房和西边库房,我看过,东边库房和中间库房石墙相隔,但两道大门是弊端,我看过药园里边,有不少巨石,为今之计,是令人放弃扑火,改为运石堵住两道大门,然后再挪开中间库房离东边库房最近几个架子上的药材,等大火没有东西可以燃烧之时,必定会自行熄灭。”

可能觉得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办法,曲逢权犹如忍痛割爱一般,脸色冰冷到极点:“听从三小姐的安排,搬石挡火。”

药园里边的石头,形状各异很多,曲若问特意选中了四块有一个人那么高,两个人那么长而厚度相对而言比较薄的巨石。

曲家药材加工厂比较浩大,药园里边配备了载货的马车,众人当下将巨石搬上马车,运到库房门口,在协力搬进去之前,曲若问令人将已经打好的水倾洒在石头之上,足足花了十来桶水。

在库房外边救火的除了小厮,还有丫鬟,曲若问也没有浪费人力,令丫鬟们去将架子上的药材收拢,以防万一火势的蔓延速度超过预料。

众志成城,半个时辰之内,各方已经就位,石头已经运到中间库房阻挡大火,而里边的药材,曲若问让他们收了将近三分之一库房。

有了后续的保证,曲若问这才有了用水救火的时间。纵然府里的家丁、小厮和丫鬟再苦再累,她仍然逼着他们继续扑火,而水全部用在东边库房和中间库房相隔的地方。

“爹,哥,你们是这库房的主人,下人们尚且竭力救护,难道你们就这么站着看着袖手旁观吗?”曲若问看不过去,也不知道这库房是谁的,曲逢权和曲焕骧就那么站着,一点行动都没有,她顿时有些看不过去。

除了曲逢权能让自己做事外,根本没有人能对他指手画脚,如今还指挥起他做事,曲逢权的尊严立刻受到挑衅。

然而此刻,曲逢权并不能拿曲若问怎么样,她说的不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曲逢权虽然不是白手起家,但也曾自己采摘过药材,也被他自己的父亲放到药园里边历练过,当然知道怎么做。

为了尽量减少损失,曲逢权唯有和曲焕骧一起,共同帮忙扑火。

一下子,曲府里边不管主子还是下人,都投入到救火当中,这场救火,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火势才渐渐控制住,到了最后被扑灭,众人才得以松一口气。

曲若问累坐在地上,双手撑着整个身体,望着前方。

清晨,已经能看清一切,白云之下的库房,中间和西边完好,东边却犹如截肢一般,仿佛整个人,左边的手臂被硬生生烧掉。

东边库房没有任何意外,毁于一旦,只剩下断壁残垣,里边还冒着黑烟,哪怕断臂,还能接上,如今整只手臂已经被焚烧殆尽,算是彻底毁去了,只能重新建立一个库房,不过这么大的规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曲若问已经没有力气去查看里边究竟损失了多少,她实在太过疲乏,整晚下来,她差点要虚脱。

然而,她细细思索,库房固若金汤,照理来讲,在库房里边,不应该会玩火,郑管事等人在库房工作了不止一两年而已,应该知道玩火的严重性。而且,据几人的回答,他们应该检查完毕之后,喝了一些酒,只能说明,火不是他们不小心放的,而是有人故意放的,根据着火后的趋势,应该不是一处地方着火,蔓延开来,而是四处点火。

但纵火之人对曲家库房又不见得很熟悉,所以并没有在中间库房和西边库房下手,而只是在东边煽风点火。

曲若问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与曲家有过节。她垂着眼眸思索着,手指在地上敲打着。

忽然,脑海之中,立刻闪过几个画面,很黢黑,曲若问这才发现,她正坐在草地上,双手已经撑在刚刚长出的新草上。

曲若问这才想起,还能透过这种方式窥探画面,顿时,她在脑海里搜索起来,把屏幕推到着火之前,屏幕闪过之后,她并没有看到有什么走入库房点火。她不免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越想越有道理,不能否定,她不免怀疑起画面来,是否她看得太快,忽略什么。

重新将画面挪至着火前的一幕,曲若问不断放大画面,在东边库房周围细细寻找起来。

就在她放弃之时,东边库房上空,咻然落下一个黑衣人,黑衣人速度之快,无法想象,犹如一阵风一样,令人捉摸不到,难怪刚才抓不住影子,原来如此。曲若问将几个画面拼凑起来,夜色悄静之中,一名黑衣之人,以难得一见的身手,落下库房房顶,一下子犹如魅影一般,钻入东边库房。

曲若问了然,这人的身手,她早已见识过,居然是玄魂,没想到言维决竟然这么快就对曲家下手,这么卑鄙的手段,除了他,还能谁有这个能力,他这算是给她的警告吗?

只可惜纵然知道是谁,她却不能告之任何人,不然,她这是自寻死路。然而她不得不找个机会,明里暗里提示曲逢权,以后不得不要提防言维决了。

府里不少下人在救火之中受了伤,少许几个还在哀嚎,齐正禾和张起实正在替他们治疗。

也不知道谁有那么先见之明,如今,齐正禾和张起实一同前来,这个阵仗,实在不小。

想至此,曲若问便想起了还有容澈受着伤,她忙上去,想要替他仔细检查一边,不过齐正禾早已替他处理好伤口,伤口严重程度,她也无从得知。

“齐大夫,阿澈怎么样了?”这么多人之中,就容澈和郑管事的伤势最是严重。

“轻微烧伤,主要是被梁柱砸伤,伤及表层皮肤,骨头也有伤痕,伤口已经处理了,上了药,休息几天,就能行走如常。”齐正禾道。

对于齐正禾的医术,曲若问还是比较放心的,也无需置疑什么:“郑管事呢?”

郑管事与容澈的伤势相比较,郑管事更加严重,他的脸部和手部已经脱皮起泡,属于中度烧伤了,再迟一点,就是重度烧伤,到时候,可就回天乏术了。

“在张大夫那里,我看到郑管事的伤势,更加严重一些,张大夫在抢救之中,郑管事曾出现过上次药铺那人窒息的症状,我已经学着你那方子,将气管切开,总算吊住他一丝气息,现如今,张大夫还在替他处理脸部和手部烧伤处。”齐正禾说的事情本该凶险万分,可在他做来,有种大敌当前,心神不乱的气度。

当初她就将气管切开术的实行方法、注意事项以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等一一告诉齐正禾,齐正禾并未实际操作过,没想到居然一次性就能成功,她不免有些佩服起来,难怪人人对齐正禾敬重有加。

将容澈交给曲若问之后,齐正禾便去看其他人了,相信有齐正禾在,除非是绝症,不然应该不成问题,曲若问便打算离开。

她根本没有气力走回玲珑院去,春韶和冬灵忙上去帮忙搀扶,冬灵身上的伤势已经大好,现在行动如常,只是走路的时候,可能是受之前的影响,还带着一拐一拐的,想要转变,还需要慢慢改正过来。

哪怕在两人的搀扶下,曲若问都是有气无力,脚步很沉重,被大地黏着一样,抬也抬不动,林妈看不过去,便上去背曲若问回去。

“娇气的跟什么一样,还真以为千金大小姐呢?”曲若雪撇了撇嘴。

曲若问虽然有反驳的兴趣,但没有反驳的力气,只能随曲若雪说吧。

“少说话。”胡碧严厉警告道,这么个档口,也太不会察言观色了,曲逢权已经怒极,如今还闹事,受到责骂的一定是曲若雪,她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了,当下劝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