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外边,叶瑾苓等人站着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叶瑾苓本身并不喜欢胡崇炀,因为并不喜欢胡家,但曲若问进去之后,生死未卜,他们也着实忧心,根据林学蒙所说,曲若问当时的情况并不怎么好。
“二……额……你从哪里来,刚才去哪里了?”叶瑾苓看到容澈从巷子里转出来,忙问道。
“叶小姐,奴才想进去看看,可他们不让奴才进去,你跟他们说说。”看到还有人在,容澈不好不太逾越,方才又见曲若问并没有什么危险,便也顾全起大局来,此时,他的身上,已然又换上那身破烂的衣服。
叶瑾苓还不能明白容澈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特别的意思时,朝生已经从胡家府里小跑着出来,正自询问门口的家丁可有看到容澈的影子时,家丁顺手一指,就指向了穿得一身破破烂烂的容澈。
朝生毕竟是曲家里边的小厮,眼里并没有只看到容澈,还有那一帮站着的人,他上前行礼道:“奴才见过林少爷、谷公子、叶小姐。”
这三人中,就谷题筠家境一般,但在京城里边与叶陌衍和林学蒙并称三大才子,便以公子相称。
“我们来看看若问。”这里边的几人,也就叶瑾苓与曲若问关系最为密切,只能代表几人说明来意。
“三位快请。”朝生正等着,没想到几人就找上门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心里暗自庆幸不已,又催了容澈进去。
有了叶瑾苓等人撑着,容澈这门进的实在没有任何阻拦,四人一路直接奔向曲若问所在的房间。
才走到院子门口,叶瑾苓就撞上了胡崇炀,胡崇炀依旧缠着曲若雪,曲若雪有点不待见人,可是碍着几个大人,不好意思发作。胡碧与曲逢权和曲焕骧两父子闹了不快,哪还有心思呆在屋里等着曲若问醒来,她倒是希望曲若问永永远远都不要醒来,但明显已经不可能了,她还得考虑考虑该怎么收场。
“你来我家干什么?”胡崇炀看到叶瑾苓,就想起当初在福临寺翼然亭遭受她的辱骂,当下瞪大眼睛,将叶瑾苓堵在院子门口。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看若问的。”叶瑾苓澄清,省得胡崇炀多疑而又自作多情。
“哼,她回曲家之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看!”胡崇炀不顾任何人的颜面,驳斥道。
现在曲逢权和曲焕骧并不在外边,只有胡梁启等人在,胡梁启和包淑缃与官员来往比较密切,当然知道林学蒙的地位不凡,虽则言维清一倒,林孝华的官位岌岌可危,但毕竟木还没成舟,胡梁启还是留了几分薄面给他们的。
面对儿子的排斥,胡梁启当下呵斥道:“混账,有这么说话的吗?”
当转向林学蒙和叶瑾苓两人时,胡梁启已经摆上一副笑脸:“两位不要放在心中,炀儿被宠坏了,脾气见长了不少,我也是愁得很。”
叶瑾苓对胡梁启没有什么好感,但凡胡家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便留着给林学蒙应付了。
“胡老板多虑了,我们几个与若问交好,刚刚才将她从崖底找到,带了回来,不想马匹受了惊,横冲直撞就跑到这里来,当下跟来看看。”林学蒙素来也不喜欢这些客套话,应付起来不冷不热的,所以才跟叶陌衍、谷题筠两人志趣相投。
胡梁启眼眸一闪,笑脸迎人,有着商人见人三分笑的特质:“原来是这样,刚才姐夫还念叨着你们是否下崖找过若问,不想正好来了,若问就在屋里,你们进去看看也好,不过张大夫正在替她看诊,你们不如迟一点再进去,先到正堂喝杯茶怎么样?”
林学蒙几人相视一眼,最后看向了叶瑾苓,全看她的意思,她想要等,他们只能陪着等,她想要进去,也就进去了。
然而,叶瑾苓却是下意识地看向容澈。
“叶小姐,奴才很担心小姐,想要进去看看。”容澈自然知道张起实早已替曲若问探过,而胡梁启之所以留人在外边,无非想要跟林学蒙套近乎,毕竟礼部尚书之子,哪有机会常常见到,几年也不过一面,哪像叶耀德,指不定林学蒙邀请叶陌衍出去,就能碰上一次,留着说说话。而且,包满荫虽然是三品官员,但不代表胡梁启能时常与三品以上的官员走动。
“也好,看过若问,我还得看看我哥,不能在这里久留。”叶瑾苓没有领胡梁启的提醒。
“胡老板,多谢你的好意,我们也是急着想知道若问的情况,不得不唐突了。”林学蒙和气地回绝了,在这里,谷题筠一句话也没有开口,毕竟,有些事,不是他可以搀和的。
胡梁启面上不觉得怎么样,心里却是大大的不悦,看着容澈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屑之色,若是胡家府里的小厮,等人走后,定要给他点苦头尝尝。
“胡叔叔,那我们进去了。”叶瑾苓报告了一句,便推门进去了。
几人进去之后,当先看到的就是曲逢权,他正端坐着喝茶,闻得动静,只抬头看了一眼。
曲逢权看到几人,并没有胡梁启那么热情,而是一脸冷淡,本来也正思索着事情,只有礼节性地点点头,几人反倒是有几分局促起来。
“张大夫正在给问儿处理脚上的伤口,下人也已经熬药去了,问儿暂时没事。”曲逢权与叶家往来密切,曲若问又与叶陌衍结义,便告知了一句曲若问的现况。虽然宜王可能没有能力再抢那个位子,没有瞧见落败之时,不能过早下定论,还得给自己留一条出路,曲逢权就属于这种类型的人。
“哦。”叶瑾苓应道的同时,眼神不自觉看向里边,曲焕骧伫立在床边,张起实在床位曲若问脚边。
“瑾苓,听说陌衍搭乘了曲家的马车,也受了伤?”落崖的马车出自曲家,闹出了这种事情,曲逢权不得不关心起叶陌衍的情况。
“受了些轻伤,不及若问落崖来得严重。”叶瑾苓故意带着几分埋怨,心里存着希望,要是曲逢权能稍稍为曲若问追究一些,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