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曲若问一时半刻醒不了,叶瑾苓又挂念着叶陌衍,心里头焦急。
“叶小姐,不如你们先回去,如果小姐醒了,我马上通知你们?”容澈提议道。
“嗯,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好了。”叶瑾苓拿不定主意,林学蒙帮她做了决定,他也是考虑再三,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也帮不上任何的忙,如果干等着,还要等到夜里,如果是叶家也就算了,可毕竟还在胡家。
叶瑾苓觉得他们几个考虑事情比较周全,张起实也说曲若问目前暂时没事,便也有了离开的打算。
“我留几个小厮在门外等着,有什么消息,一定要赶紧通知我们。”叶瑾苓千叮咛万嘱咐后仍然惴惴不安地离开。
几人走后,容澈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床边,守着曲若问。
等他才坐定,曲若问便睁开双眼,神色没有任何异常,反而有些精明和犀利。
容澈瞪大眼睛,轰的一声,被吓得仰倒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动:“小……”
“怎么回事?”门外的家丁听得动静,并没有进来,而是先行问了问具体情况,省得麻烦他们多跑一趟。
“嘘。”曲若问竖指在自己唇畔,示意容澈别大惊小怪。
“没……事,不小心踢翻凳子了。”容澈一边扬声回道,一边拼命点头,乖乖地安静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仔细聆听着曲若问有什么吩咐。
“帮我看看,有没有人在外边偷听什么的。”曲若问轻声地道,眼神朝着外边瞥了一眼。
容澈会意,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外边站了几个胡家的家丁和小厮,听到动静,几个家丁朝他看了一眼,另外有两个小厮却是神色不对,两人聚在一起若无其事地聊着。
按照正常的反应,家丁完全没有可疑之处,不过这两个小厮却不尽然,一般听到动静,还能这样没事人一样地聊着,都是心里做贼心虚的。
“你有什么事情?”守门的一个家丁问道,容澈僵在门口,不进也不出,他不得不问问看。
“刚刚叶小姐落下了东西,我就是想看看,叶小姐是否已经走了,既然已经走了,便没事了,他日再送还也不迟。”容澈自言自语了半响,愣愣地将头缩了回去。
回到床边,容澈将凳子往床头挪了挪,坐稳身子后,弯了弯腰,凑近曲若问耳畔,轻声道:“小姐,好像有人在听着,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着。”
容澈靠的很近,也的确压低了声音,整个热气就往她耳朵上蹿,曲若问有些不适,因着容澈后半句话,她不能动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着。好在床头被容澈整个身子挡着,她能转动一下头部,便朝里边移了移。
“阿澈,等会儿你……”
曲若问还未交代什么,忽然,有人推门进来,声音不小,吓到了里边的两人,容澈忙坐直身体,守在床边。
“秋水姐姐。”容澈看到来人,忙起来迎接。
“滚一边去。”秋水等屋里的人都走后,才慢吞吞地过来,被派来照顾曲若问,她又被容澈诋毁过,如今碰上,心里怨怼着,四下里又无人,更何况曲若问还昏迷着,便肆无忌惮了。
容澈心知秋水来者不善,也没有鼓着气与她吵架,只能忍气吞声了,不过他也时刻警惕着秋水对曲若问出手,整个人尽可能挪到床边,想要挡在曲若问面前。
“你放心,我不会对三小姐怎么样,老爷让我留下来照顾她,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也逃不了责任,所以,滚开一点,别挡道。”秋水厉声喝道,见吼不开他,便一把推开容澈,容澈就倒向一边去了。
“万丈悬崖都摔不死你,真是命大的很。”秋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曲若问,眼里都是恨意,垂在两边的手,有种想要伸出掐死曲若问的冲动。
如果早料到秋水会有这么一招,先前就应该让曲逢权暗中留下来听听。
“是……你害小姐的?”容澈才爬起身,听闻这句话,惊吓不已,居然还有下人要残害主子的。
“我有这么说吗?”秋水这次学乖了,没有顺着容澈的话走,不会承认但也没否认。
“那你居然诅咒小姐!”曲若问是他的主子,他听到有人污蔑主子的话,有必要出来的维护。
“你哪只狗耳朵听到了?”秋水抢过容澈端来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靠在床边。
容澈动了动嘴唇,没有开口反驳。
秋水冷笑一声,一手指着桌子边上的凳子道:“去,再端张凳子过来。”
容澈瞥了眼床上的曲若问,秋水不明其意,以为他是想要曲若问帮他,不悦地催道:“三小姐自己都还生死不明,你就别指望她会帮你。”
秋水说的难听,容澈一边留意着秋水的举动,一边认命地去搬凳子。
凳子按照秋水的要求放在她的眼前,秋水抬起双腿就放了上去,这里没地方躺着,她只能给自己寻找最舒服的姿态。
“去,给我端杯热茶,还有去厨房里给我端个果盆过来。”整个屋子里边,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谁的房间。
半响,容澈都没有反应,秋水再度催道:“还不快去!”
“是,秋水姐姐,奴才先给小姐掖好被子。”说着,容澈便扯了扯被子,将曲若问裹得严实,尤其将露在外边的手,都捂进被子去了。
秋水才懒得管容澈怎么捣鼓,只要将东西端来就行,说着,便闭上眼睛,靠着床边雕镂的床壁歇息着。
曲若问只能睁眼闭眼,不能发出声音,便眨了眨眼睛,握着容澈的手,用手指在他掌心里写字。
容澈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他能否离开,离开之后是否会有危险,秋水会不会乘机做些什么,曲若问懂得他的顾虑,在他掌心写道:你留,让外边的小厮去办。
外边的确有小厮在,刚才还问他有什么事情,想来是办事的,容澈这才恍然觉得自己压根没有离开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