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毕竟谢家是官,还是大官,纵然是五大皇商,对官都有几分奉承和巴结之意,而且林学蒙和叶陌衍素来交好,这次到福临寺去,更是要隆重和风光地去了,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想去也不一定能见到。
“那这样吧,阿澈,你去跟季管家说说,尿布的话,尽量选择面料柔软,吸水性强,干净整洁的布匹,直接拿到福临寺让谢家丫鬟裁剪好了,我们也来不及。”曲若问道。
“这事……”
“奴才这就去。”容澈与叶瑾苓一同开口,许是容澈的声音比较大,掩盖了叶瑾苓的声音,他欲要离开,又突然止步,“小姐,季管家在哪里,奴才不知道。”
已经领教过容澈的认路能力,叶瑾苓道:“自横,你带阿澈去库房,算了算了,你先去安排马车,我带他去好了。”
叶瑾苓说到一半,便改变了意思。
当下,几人便分头行动,叶陌衍自己有一辆专用马车,但凡叶陌衍出门,自横都是准备这一辆的,很快,叶家门口便停了一辆马车。
这次前往福临寺的人比较多,加上还有腾出一些空间摆放礼品,一辆马车肯定是坐不下的。
正好曲若问从曲家来的时候搭乘的马车还在叶家门口,几人便准备分两拨人。
林学蒙和谷题筠是客,叶陌衍将两人安排在自己的马车,正好可以陪同两人,而让叶瑾苓坐在曲家的马车里,也好陪着曲若问说说话。
几人各自坐在马车里,坐等右等不见来人,眼看着都快正午了,叶陌衍便遣了自横去打探消息。
自横停好马车,便要往府里去,正好要跨入门栏的时候,看到叶瑾苓的身影。
叶瑾苓跑到马车边,一边爬一边喊着:“累死了,也不知道娘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人参灵芝的,光翻找就半天,看来这库房以后还是得整理整理才是,乱的很。”
叶陌衍没有进过库房,不好发表什么,便让叶瑾苓发着牢骚。
“瑾苓,这次人多,马车里边还要放带给谢家的礼品,你到若问那辆马车上,那边会空一些,一路上,你再陪她说说话。”叶陌衍道。
叶瑾苓一听,懒得动弹,便死活要赖在叶陌衍的马车里。
“大哥,我说最该要去那辆马车的是你吧,若问妹妹特意来咱们家,好意来关心你,你一个躲在这里陪着两个大男人聊天有什么意思,也不好好谢谢人家。”叶瑾苓拉长语调,摆出卫菁岚特有的说教姿态,“你们两个说呢?”
谷题筠先前还不能反应,眨眼的功夫,已经能心领神会了:“陌衍,你还是去那边吧,区区等人相熟多年,不用你陪着。”
“是啊,又不是才刚认识的人,陪着我们做什么。”林学蒙没好脾气地就跟着赶人。
叶陌衍无法,只得下车搭乘了曲家的马车。
卫菁岚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而且出手阔绰大方,不亚于曲逢权,不过她准备的东西比较实在一些,都是女人需要的补品,毕竟是过来人,准备的东西,都是林雨烟眼下需要的。
时间被耽误了不少,几人也不准备用了午膳再去,怕延误回来的时间,决定到了福临寺用点斋菜算了。
自横驾了马车,载着叶瑾苓、林学蒙和谷题筠三人先行走在前头,而曲家小厮驾着马车载着曲若问、叶陌衍以及容澈三人跟在后边慢慢走着。
叶陌衍虽然表面上精神一些,可仍然不太爱说话,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走不出来,曲若问说是问几句,他会回答几句,而且还能带着笑容,曲若问看得出,笑容的牵强和苦涩。
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就是叶陌衍这种了。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太过唐突,需要时间慢慢淡忘,叶陌衍需要的仅仅是时间来治愈伤口,其他,别无良药。
自横对去往福临寺的路比较熟悉,加上时间的关系,赶得比较急。而曲家小厮不熟悉,本来还跟在后边,可渐渐有点跟不上,但马车里边的三人并没有发觉,因为马车很稳,并无异常。
“叶大哥……”面对叶陌衍,曲若问除了想要劝解,没有其他想法,不过这件事多说无益,就像小孩子,你说往东好往西不好,小孩子偏偏要往西,这个时候他的想法并不固执,如果再劝劝,兴许还能回头,可如果你多说往西不好,他反而更加执拗地要往西,本来能解决的事情,硬是给扭曲了,她虽起了心思,但终止了劝解,“忘了跟你说了,过几天,我就跟我爹到药铺做事了,以后不能过来看你。”
“你去药铺?”叶陌衍本以为曲若问语长心重的样子是要说些什么,哪知会是这事,他仿佛从来没有想过,曲若问也会跟着曲逢权学着经商,他始料未及。
曲若问忽然有了想法,道:“对啊,药铺里边的齐大夫说要收我为徒,我爹欣然允诺,等这年味散了,我便跟着学习了。我本来一无是处,难得齐大夫看得起,我想着笑芊姐姐能帮着董伯伯经商,我也想帮着爹爹做些事情,我爹天天起早贪黑,都是为了曲家,我是曲家的一份子,也想出点力。”
叶陌衍有瞬间的沉默,曲若问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应该感到惭愧。她一个庶女,尚且想要替曲逢权分担什么,更何况他一个嫡出的,以后要承担起这份家业的。叶耀德比曲逢权好些,不会强迫叶陌衍什么,要是将叶陌衍放在曲家,他还能尽情吟诗作对,当他的京城第一才子吗?
曲若问也没催着,任由沉默的氛围在马车里蔓延。
忽然,容澈掀了马车帘子,一股冷风骤然灌入,曲若问正待询问怎么回事,她定睛一看,驾驶的座位上,已经没有了小厮的身影,她心中一凛。
正当她想着是怎么回事之时,骏马不知道受了什么巨大刺激,忽然嘶鸣一声,急急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