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在囚禁她,她还从来没有听过,到皇宫领赏还有这个架势,还怕她逃了不成,还是言维决担心她不在掌控之下,她会找到言维清?
她倒是想要看看,到了皇宫,言维决准备怎么让她见不到言维清。
“哦,芝兰姑娘刚刚离开,我忽然想起忘了让她准备一些花瓣,好去去身上的臭气。”曲若问胡诌道。
“曲姑娘稍等,属下这就去吩咐一声。”说着,一名侍卫继续留在这里守着,另外一名侍卫则是下楼带话去了。
人家考虑到这个份上,她还能说什么,曲若问只得继续呆在房里。
返回房里之后,曲若问立刻走到窗户口,打开窗户一看,客栈底下,都是言维决的人,言维决不喜与人同住,必定包了整个客栈,如今跟随而来的侍卫,全然将客栈围了起来,水泄不通,还有人在巡视,这简直像在押送犯人一样。
走廊里有说话的声音,曲若问立刻坐回到桌边。
才落座,门已经被推开,两名店小二提了四桶水过来,而芝兰的手中,则是端着一个竹编的碗,碗里盛着一些花瓣。
这么个地方,居然还能采摘到花瓣,她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曲姑娘,水已经放好,可以沐浴了。”芝兰试了试水温,正好适宜,便从屏风后出来。
曲若问在芝兰的服侍下,脱了衣服,踩着矮凳走入木桶之中,靠在木桶壁上,而芝兰摆着兰花指捏着曲若问褪下来的衣服,准备扔走。
“芝兰姑娘,这身衣服是我娘亲手缝制的,麻烦让人洗洗,我以后还要穿得。”曲若问余光瞥到芝兰的举动,不忘出声央求。
芝兰背着曲若问蹙了蹙眉,转过头的时候,已然换上笑意,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会有什么样的奴才。
“奴婢知晓了,等会儿让人拿去洗了,明早晾干了给姑娘送来。”
“有劳芝兰姑娘了。”曲若问享受般地泡在热水里边。
芝兰取过毛巾,给曲若问的身体擦拭起来,曲若问的皮肤很有弹性,光滑而又白嫩。
“曲姑娘,你平时都用什么涂抹身体,这皮肤真好?”
曲若问身上的皮肤本来就白皙晶莹,在热气的微熏之下,渐渐泛起一抹红色,看着有几分妖艳。
“我一个庶出的小姐,哪里那么高贵涂抹什么,只是平日里衣服裹得厚实,没怎么晒到而已,你看我这张脸,就知道,如果真有什么涂抹,我脸上就不会如此黝黑了。”
曲若问低头,想看看自己这张脸,此时才发现,她的脸上,黑一块灰一块,都是在帮忙熬药的时候染上的,整个人简直不能目睹。
她钻入热水之中,将整个头都埋在里边。
“曲姑娘,你做什么,你快出来。”芝兰被唬了一跳,赶紧想将曲若问扶起来。
曲若问一边伸出手朝芝兰挥舞,一边随便抹了抹脸,呼哧一声,从水中重新钻了出来。
此时,她的头发一片湿漉漉,贴着脸颊,眼睫毛上、脸上都是水珠。
“让奴婢给姑娘擦擦吧。”芝兰将毛巾拧干,给曲若问的脸上轻轻擦拭起来,“姑娘方才的样子,倒是让奴婢想起了……”
忽然,芝兰戛然而止。
“是想起了谁吗?”曲若问故作不知,眼里却闪过诡异的神色,之前,芝兰也不是没有服侍过她,对她的习性略微了解,方才她也只是习惯使然,若非他们早已知道温妤恬已死,想来会怀疑到她身上。
“哪里,是野……白天鹅泅水。”芝兰本来想说野鸭,可这点涵养还是有的,立刻改了口。
本来还想打探打探,奈何芝兰也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便作罢。
芝兰下手还算轻,脸上顿时被擦干净了。
等瞧见曲若问的真容之时,芝兰顿时有了妒意:“姑娘真是说笑了,哪里黝黑了,只是比身上的皮肤稍稍深了一些而已。”
“是吗?”曲若问低头从水中打量自己的容颜,她早已知道自己脸上的皮肤比以往好了不少,不过还远远不如身上的,既然芝兰生了妒忌,那边让她妒忌去吧。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较量,容貌便是第一,可惜她这副身体,实在难以与芝兰比较,简直就是一个小孩与一个女人之间的较量,正常人任谁见了都会比较对芝兰感兴趣,除了卫离歌。
想起卫离歌,曲若问便挂心起他身上的伤,三州众人病情已经稳定,等言维决带着她抵达京城的时候,对卫尤平的审讯也将开始,想必卫离歌也会赶回京城去。
“姑娘,可以起身了。”芝兰见曲若问突然沉默,有点发呆的样子,随便替她擦了擦,便作罢。
曲若问茫茫然点头,从水中走了出来,双手一伸,让芝兰替她擦干身体。
“姑娘,你脖子上这块玉真好看。”
曲若问伸手摸了摸,这块是卫离歌给她的,当初卫离歌也不知道用这块玉究竟换了一张什么,这事悬着也不是个事,如果这次的事情能妥善解决,她一定要问清楚,如今,她只能微微一笑,不做解释。
芝兰是个明白人,当然不会穷追不舍:“姑娘,这个地方偏僻,奴婢也来不及买衣服,这身衣服是奴婢带来的,你将就一下,希望不要嫌弃,等到了京城,王爷自会给姑娘安排好。”
“怎么会,这身衣服素雅干净,有飘逸之感,芝兰姑娘穿着,隐隐有几分仙子之气。”曲若问在芝兰的服侍之下,把芝兰的衣服穿上,虽然有点厌恶,但总不能让她光着身子吧。芝兰的身高比她高些,裙子给她穿上之后,有点拖地的感觉,她往前一走,脚步踩着裙摆,一个踉跄,差点要钻入木桶里边,真要来个野鸭泅水了,好在木桶还算高,她的双臂勉强撑住。
“姑娘没事吧?”芝兰忙上去搀扶,却难掩愣怔后的窃喜,话里都带着一分笑意。
什么破裙子,曲若问暗骂一声,瞥到芝兰那模样,底下更是怒火中烧,她眼眸转动之间,已经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