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都这副样子了,还想东跑西跑,也得顾着一点啊,曲若问暗自骂道。
卫离歌一脸难色,还有尴尬之意,他凑到曲若问耳畔,低声道:“娘子,为夫要如厕。”
曲若问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这如厕就如厕,搞得这么****做什么。
“卞伯,你带你家二少爷去趟茅厕,这儿我也不熟悉。”
卞伯应了声是,便扶着卫离歌去了。
这趟如厕,花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如果不是知道卫离歌的状况,她都快以为卫离歌掉进粪坑了。
见到卫离歌回来,曲若问马上跑上前去搀扶,生怕他撞到哪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依赖卫离歌呢。
卫离歌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不过总算撑过去了,走上楼梯口的时候,差点要了他的命。
曲若问也不问痛不痛了,这简直是废话,像卫离歌这么能挺的一个人,现在都痛到脸色惨白的份,不痛那简直不是人。
总算进了屋,以为卫离歌会马上虚软下来,哪知他还是能露出一副笑容,看着没事人一样,只有曲若问知道,卫离歌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差点要拧断她的手臂。
“卞伯,你们先回去吧,来回一趟,也挺辛苦的,要是想来看我,就等个几天吧。”卫离歌一进屋,最先开始地是赶人。
卞伯没有办法,知道自家二少爷有了红颜知己,就可以六亲不认,更何况他还是个下人,便打算退出去了。
“等等,卞伯,我出来时没有跟我二叔打过招呼,如今一夜未回,他们可能会担心吧,能否到曲家药铺跟曲家二当家说一声,就说我过几天再回去?”昨天以为办完事就能回去,哪知差点死在路上,曲逢淳比曲逢权性子好些,应该会担心她的去处。
“曲家?原来是曲家小姐!”卞伯听后,惊喜异常,“大少爷与曲家二小姐订了亲,没想到二少爷居然也与曲家小姐定亲了,这简直喜上加喜啊,不知道二少夫人是曲家哪位小姐!”
“三小姐曲若问,好好跟曲家二当家报个平安,省得人家担心。”卫离歌快速打发了卞伯。
等门被卞伯带上之后,卫离歌强撑的那口气才松懈下来,可这一松懈,差点把曲若问给压趴下来。
曲若问本想不要让卞伯多事,唯恐卞伯在曲逢淳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卫离歌伤势严重,她也废话不多说,忙扶着卫离歌躺好。
单看卫离歌那表情,曲若问便也不询问什么了,直接查看起他腹部的胸口,果然已经在渗血了,她必须得重新给他处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卫离歌碰上她,不身上不伤个地方,好像都不正常了。
给他处理完伤口重新包扎一遍,卫离歌感觉有点疲乏,便歇下了,他失了不少血,脸色一直很苍白,本来应该补点血,但是他还吃不得任何东西。
到了一杯水,给卫离歌的唇角微微润湿,曲若问又给卫离歌挂起了点滴。
吩咐小二做了点吃的,这么个时候,午膳早过,晚膳未到,不过没有办法,实在饿得慌。
小二一端过来,曲若问将饭菜一扫而空,她便趴在卫离歌的床边小憩,等卫离歌打完了吊瓶,她才爬到卫离歌旁边躺下,顺展了一下四肢睡了下去。
晚上,卫离歌都没有醒来,曲若问一睡也是一无所知,两人直接睡到了次日。
跟卫离歌同床共枕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没有哪次醒来是四目相对的,而这一次,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睡得太过充足,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彼此。两人不觉得尴尬,就那么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先行挪开,仿佛谁先挪开就是谁输一样。
“这次应该不是我的错吧?”鉴于上次在船上被曲若问数落,这次,卫离歌即刻表明自己的清白。
“你又没损失什么,叫什么叫。”曲若问若无其事地起来,她本来就躺在卫离歌的外侧,很容易就下床了。
卫离歌被曲若问一噎,居然反驳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卫离歌都是在养伤,随着卫离歌伤口的愈合,他说话也渐渐不再那么吃力,醒着的时候比睡着的时候多。而曲若问都得陪在他的身边,养伤的日子最是无聊,而且客栈也不能离开半步,她不得不与卫离歌闲聊来打发时间。
这几天,她又领教了卫离歌瞎扯的功夫,虽然闷在客栈里边,但没有厌倦,至少觉得这几天过的比较平静。
七日之后,曲若问便吩咐了店小二给卫离歌熬了碗粥喝下。起先,卫离歌可能多日没有饮食还有点不适应,但喝了几口之后,总算找回一个人该吃东西的习惯了。
“离歌,你今日气色好多了,也能下床走路了,我多日未回药铺,先回去看看,顺便跟他们道声别。”曲若问喂卫离歌喝完粥后,便说出自己的去意。
“也好,当初也只是让卞伯带回去一句话,是该亲自过去,好让他们放心。”卫离歌没有死缠烂打地留着曲若问。
本以为卫离歌会滔滔不绝地挽留几句,哪知说的这么痛快,反倒是让曲若问有点不适应。
“怎么,舍不得我,那就留下来陪我吧!”卫离歌当然是不想曲若问离开的,哪怕一刻都不行,不过曲若问有她自己的事情,有些时候,不能太过强求不识抬举,这样,才能更加长久地留住她,反正,曲若问还是会回来的,他不担心她会抛下他。
听了这句话,曲若问觉得卫离歌回来了,也不知道是卫离歌有问题还是她有问题,似乎得了强迫症一样。
那双眼睛里边也不知道藏着什么算计,总感觉卫离歌这么痛快有点不正常,不过难得不用她多费唇舌,曲若问提了药箱就要走。
“你就是去打声招呼而已,一定要背着这个来回吗?”药箱一提走,曲若问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万一曲若问真要抛下他,也有可能。
“当然,这个药箱跟我这条命一样重要,离开不得。”曲若问抚了抚药箱,这里,有着太多的疾病,需要里边的药材救治,它可是承载着很多人的性命,说完,她便很放心的走了。
“那你就跟我这条命一样重要,就舍得离我而去吗?”卫离歌喃喃自语,可惜曲若问早已消失在房里。
这么些天没有出来,走在街上,感觉恍然隔世一般,大街小巷传得已经不再是孙家的事情,大家又有了新的话题,不过曲若问无暇去听,而是直奔曲家药铺。
曲家药铺已经堂堂正正地开门经商,不用受到众人的指责与谩骂,柜台前边来了不少人,生意似乎还不错。
“三小姐回来了!”阿听眼尖地看到站在药铺外边的曲若问,忙放下手里捣药的事情,就绕出柜台。
“三小姐?”钟掌柜也是一脸惊喜,他连给来买药的事情都搁置了,先过来询问,“三小姐,你多日未回,大家都担心着呢。”
“怎么?卫家卞伯没有来报平安吗?”曲若问疑道。
“来了,卞掌柜一开口,就是二少夫人,把二当家都给吓愣了。”钟掌柜想起几天前的事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二少夫人……不是,看我这糊涂的,三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曲若问当初没给卞伯澄清,放任他这么离开,就怕会有这种后果,但卫离歌情况危急,她又不能先解释吧?这都拖了这么些天了,再解释,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这都是权宜之计,没这回事。”里边的细节,曲若问也不想解释,只要一解释,铁定能扯出很多事情,尤其是暗中放走郭氏的事情。
“是吗,可看卞掌柜那兴高采烈的样子,不像是假的,感觉比金子还真呢!”钟掌柜倒是不相信曲若问的话了。
她说的就比金子还假吗?她可是他们家的小姐啊,怎么他们宁愿还相信外人呢?
“三小姐,经过这次事情,我对三小姐是打心底里佩服,我听说二小姐嫁给卫家大少爷,卫家大少爷经营卫家的生意,这是门好亲事,但我听说卫家二少爷经常逛****,三小姐不要嫌我多嘴,我觉得三小姐应该找户好人家。”
没想到卫离歌的****史都传到这边来了,果然岐国上下,找不出一个地方没有他的绯闻。
不过,如果真要谈论经营的手段,卫离歌未必比他长兄差。
“对了,二叔呢?”希望曲逢淳能不相信就好,这些人,随便说说也就忘记,而且他们也不见得会到京城去,但曲逢淳可不一样,他每年都会回去,而且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也会回京城找曲逢权商议,可别把这事传到曲逢权那里。
“三小姐一夜未归,二当家本来要派人去找,第二天正要到衙门去,卞掌柜就来了,说了三小姐的事情,二当家知道后,本就是要到京城跟大当家说说这次陷害的事情,如今,可能会顺带问问三小姐与卫家二少爷的事情。”
要死了,这不是害她吗,这次,全被卫离歌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