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这么自傲的人,除了卫离歌,你也看不上任何人。”即便曲若问不说,言维决也已经猜到会是谁,没想到她在短短一年之内,就已经将身心交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曲若问依旧沉默,却又庆幸自己做了当初的承诺,否则,一进宫门,等待她的,或许正是卫离歌当初的忧虑吧。
“本王原来还打算,将你留在本王身边,毕竟你我也算有过情分,这样本王也好让五家的人能乖乖听令,本王也可以答应你暂时不会动他们,但是现在……”
言维决略带阴狠地看了眼曲若问的腹部,仿佛能射穿她的腹部一样,他的女人,不管是人还是魂魄,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染指,如今,居然连孩子都有了,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我不是乖顺的女人,但我也是女人,曾经我想要为你生孩子,但你一再拒绝,你的眼中心中藏得都是江山。”曲若问紧紧护着自己的腹部,生怕言维决的一举一动,在眨眼间,就能取人性命。
“你当真以为本王想回到过去?你觉得你在本王心中占有什么样的位置?本王只是看中你是商会会长这个头衔而已。”言维决负手而立,“本王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打掉这个孩子,呆在本王身边,本王既往不咎,会让五家好好地在京城立稳的,第二条,带着你的孩子,到天牢去,等着斩首示众,看看最后谁还能保得住谁。”
这两条都是死路,她能选择哪条?言维决又何曾给过人活路?
若是再这么拖延下去,孩子一定会保不住的,还需要等到她做出决定的时候吗?
“阿决,孩子是无辜的,看在我曾经为你双手染血的份上,你放过我腹中的孩子吧。”曲若问只能垂下头哀求,她从来不知道,为了一个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她的自傲和自尊,此刻显得无足轻重,唯一能想的,就是护住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一声呼唤,仿佛唤起曾经的一切,两人之间,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所谓的生死,还是像从前那般,有人陪着他,一同谋划江山。
言维决的沉默,让曲若问的心跌入谷底,她知道这次在劫难逃,但还要为腹中的孩子谋一个平平安安,她不得不将自己踩在泥泞中:“即便你要我的命,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也会给你,就十个月的时间,十个月之后,一命换一命。”
“看来你是准备放弃五家了。”言维决丝毫听不进一句话,脑海中,只回荡着孩子两字,他绝对不会让她如愿的。
“阿决,你什么时候才能正视身边的人需要些什么,而不是每次都要求身边的人只能跟上你的步伐。跟得上,你会赏赐一个笑容,跟不上,则是被无情的抛弃,你知不知道,那样活着有多累,你已经得到一切,就不能回头看看,你的江山,究竟是怎么样的?”
曲若问捂着肚子,却是不敢有丝毫动弹,她虽是外科大夫,也曾经替林雨烟接生过,可事情真要落在自己的身上,却是提心吊胆,生怕一举一动都会伤着腹中胎儿。
这是她的孩子,和卫离歌的孩子,当初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事情来的太突然,让她突然觉得没有了后路。
“本王的江山?”言维决呵呵一笑,“本王费尽心思赔上本王的女人得来的江山,自然会好好守着,本王会铲除所有威胁本王的人,让这江山永世流传下去。”
“你已经坐拥一切,还有谁能抢得走,宜王吗?离歌吗?还是五家吗?或是被你囚禁于乾和殿的皇帝?”曲若问感觉自己的气力在渐渐流失,连带着说话都气若游丝。
“本王的父皇啊,逼着本王杀了本王唯一的女人,他在一年前就该死了,本王留他到现在,已经算恩待他了。”
言维决黑眸满是疯狂的火焰,让曲若问有种陌生的感觉,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呢,究竟爱他什么,她已经分不清楚了,或者早已在卫离歌占满她身心的时候,已经忘记了曾经爱过恨过的人了。
“阿决,你到底在怨什么,又在恨什么,你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曾经已经回不去了,走到这一步,你不想回头,谁也拦不住你。”曲若问隐隐知道,温妤恬在他心中,还占有一定的位置,至少比石惜玉更加占据他的身心,只是,那是在江山稳定的时候,一旦威胁到他本身,不管是谁,只有被舍弃的命运,她已经走过这段痛不欲生的路,不想再走第二次,她绝对不可能还会回到言维决的身边,这如画江山,她只想用自己的脚步走走看看,不想抬头只望到这红墙里头的天空。
“本王只是觉得,现在的江山,太过无趣了而已,有你给五家出谋划策,本王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既然挑起了开始,会有中途停止的可能吗?你对本王了解至深,应该最是明白本王的。”
言维决就站在床边,冷眼旁观,仿佛在等待某个时机而已,看着她痛苦也好,哀求也好,他都是无动于衷。
曲若问感觉下体有些粘湿,那是流产先兆,她吓得血色全无,完全没有曾经的淡定从容,那种绝望,比之前被言维决亲手所杀,还来得浓烈一些,仿佛能将整个人湮灭。
艰难地伸手,曲若问的眼里满是绝望的泪水,她扯住言维决的衣服,垂死挣扎:“阿决,求……你,救……救我的孩……”
还未说完,曲若问的手,无力地滑下,她已经耗尽全部的力气,彻底地闭上了双眼,悬在床边的身子,失去支撑,从床上跌落下来。
言维决身形一动,下意识伸手,已经在曲若问落地前接住她的身体,此时,他能看到床上的一点血迹。
如果就这么摔下,她腹中的孩子,就可以流掉了吧,这样,她也不用选择,这一切都是天意,可为何偏偏还是要逆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