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一肚子的疑惑，曲若问再度回到叶陌衍的房间，等她到的时候，卫离歌一点女子的穴道，弹跳而去，避得远远的。
女子一把豪爽地扯下脸上的面纱，饶是见过各形各色的人，曲若问还是被眼前这张脸给震惊的不轻。
一张脸白的不成人形，也不知道涂了多少脂粉，左边脸颊上边居然还有一大块红色胎记，右边与红色胎记对称的是一点点的褐斑，嘴唇厚实，却涂上朱色，涂得满满的，像两根香肠一样，嘴巴一张，一排牙齿黑白相间，看着有点想……吐，难怪连卫离歌都躲得远远的。
面纱外边看到的喝面纱之下的，真是应验了云壤之别。
“离歌，你怎么把朝生……”曲若问无法再看第二眼，这不能怪她，卫离歌也太狠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没办法，昨日万花楼里出了点事情，为了不耽误你的计划，只能委屈一下朝生了，这样才能进来的顺利一些。”卫离歌本想说声歉意，但看到朝生那张神鬼都惊恐的脸，自己都忍不下去，还好他聪明，拿面纱遮挡一下，不然这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难怪我哥会呛成那样。”曲若问这下总算明白了，他一定第一眼就认出朝生，没想到自家的小厮竟然被折腾成这样。若是放在以前，定然会跟卫离歌一番争吵，好在忍住了。
朝生气愤地从胸口摸出两个橘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自从跟随曲焕骧以来，还从来没有被迫穿成这样，果然跟卫离歌稍有接触，就绝对会倒霉，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竟然让他撞上这种事情。
“实在抱歉，这都是为了你家三小姐考虑。”卫离歌终于忍住调头的冲动，直视了朝生一眼。
“好了，先别说了，朝生，你先洗一把脸，我们再将衣服换过来。”曲若问出声道，当务之急，就是先替朝生的这张脸清理干净，这样面对面商谈，也能有个好心情。
卫离歌殷勤地打来一盆水，抽了叶陌衍的毛巾，丢进脸盆，让朝生自生自灭。曲若问则趁着这个时候，换上朝生褪下的衣物。
朝生总共洗了三盆水，都快将脸皮擦破了，总算让他洗去这些胭脂，这辈子，打死他也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
等两人换装完毕，叶陌衍也已经准备好卫离歌所说的画卷，时间紧迫，他还来不及细细询问他们的计划，只能先按照卫离歌的意思来做。
曲若问将面纱往脸上一戴，这么一来，倒是真让人分不清了。
卫离歌盯着曲若问的胸部，点了点：“好在塞得是橘子不是梨子，否则，就穿帮了。”
曲若问双手握拳，双眸斜眼看着，迸射出冷冽的光芒。
“娘子，我错了。”卫离歌当下求饶，没办法，谁让他对她的身体太过了解呢。
转眼间，两人已经换了身份，不过任谁看了，也不会起疑。
“走吧走吧，大家都等着呢。”这一回，卫离歌堂而皇之地搂着曲若问的腰，挨得要多近就有多近，完全不似搭着朝生那般僵硬。
朝生捧着两幅画，哼了哼，看不惯卫离歌的脾性。
叶陌衍移开视线，要让他这么快接受，或许没有那么容易吧。
走回正堂里边的时候，卫离歌跟曲若问简直如胶似漆，舍不得放开曲若问腰间的那双手。
“表哥，你也太薄情了吧，若问还没找到呢，就有新欢了。”叶瑾苓看不过去，侧着身子，不拿正脸对待他们，“我是不会叫她表嫂的。”
可能之前太过突然，大家来不及反应，这一回，几人总算明白过来，看到卫离歌和所谓的如花如此甜甜蜜蜜，当下替曲若问不值。
“是啊，离歌，这么做不好吧，而且，毕竟若问于你家有恩，你休了人家也就算了，一时闹得不快，回去哄哄也就没事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但你这么快就把人给忘了，也太……”卫菁岚说到后边，实在不好当众说的太过，虽然卫离歌是她看着长大，但毕竟只是她的外甥。
“你们还真当是我休了她，我连一个字都没有动过，完全是她，给了我一张休书，根本是休夫。”卫离歌抬了抬曲若问的下巴，当众****，曲若问伸手，隔着衣袖，往卫离歌腰间一掐。
又来这招！
卫离歌吃痛，只能松手，忍着痛意，欲哭无泪。
“简直胡闹。”叶耀德呵斥一声。
“姨父，你也觉得若问是在胡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卫离歌煞有其事地应道，完全将自己当成被抛弃的苦命男人一样。
“我说的是你，你爹管不了你，我跟你姨母管管，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到处拈花惹草，你说说，她是打哪来的？”叶耀德第一次看不过去，板着脸训人，之前她可是很少看到过的。
“****里边的，虽然出自风尘，但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卫离歌道，“你说对吧，曲大少爷？”
“朝生，婚书可拿来了？”曲焕骧连正眼都没看过卫离歌一眼，径自看向朝生，他是知情人士，当然知道两人身份已经互换了，不过看到朝生，被刚才一幕所惊，怎么看怎么别扭。
“少爷，已经拿回了。”朝生将双手上的两幅画放在卫离歌手边的桌子上后，站回到曲焕骧身边，将婚书拿了出来。
曲焕骧随手翻开一看，的确无误：“世伯，两家虽然不能成为姻亲，但我爹说了，这不会影响两家的往来，亦如当初说过的一样。”
“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叶耀德满意地点头，曲焕骧将婚书交给朝生收好。
“既如此，那晚辈先告辞了，叨扰之处，还望世伯海涵。”曲焕骧站起身，依旧那副冷漠的表情，他向叶耀德和卫菁岚微微颔首，瞥了眼曲若问，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他径自离开。
“阿衍，你去送送焕骧。”叶耀德指着叶陌衍道。
叶陌衍沉默地应着，转身也跟着走了。
“爹，娘，我看不下去了，我跟哥去送世兄。”说着，叶瑾苓追着叶陌衍离开正堂。
一瞬间，正堂里边走了只剩下四人以及几个丫鬟。
“姨母，都快正午了，我们吃些什么，可有新菜？”卫离歌的兴致特别的高昂，仿佛遇到什么喜事一般，“不过我家如花对吃的并不讲究。”
虽然看不惯，但卫离歌毕竟是卫菁岚疼爱的外甥，便不情不愿地遣了一个丫鬟去厨房。
“姨母，这两天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几天，能整理一间屋子吗？好让我们两口子暂时过上几天好日子，等有了娃的时候，你们也就不会说什么了。”卫离歌计划着道，曲若问故技重施，狠狠地掐了卫离歌腰间的肉。
卫菁岚撇开头，像个婆婆一样，对新媳妇很不满意，却看在儿子的面上，先忍着，等儿子不在，再狠狠地教训教训。
想至此处，她又让一个丫鬟下去铺床了。
接下来，卫离歌找了不少借口，让卫菁岚一一将丫鬟遣开，卫菁岚实在不耐，也看不惯卫离歌和如花卿卿我我，开口闭口都是如花，索性也离开了。
等正堂里边真正只有三人的时候，卫离歌微微感识，的确没有其他人了，这才苦着一张脸，夸张地揉着自己腰间的肉。
“娘子，你也太狠心了吧，都不留一点情意，真敢往下死命掐。”
“谁让你动手动脚，活该！”曲若问赏赐了一个正眼，这才正色对着叶耀德。
“你们……”叶耀德还是云里雾里，被如此大的转变惊怔在那里。
“叶伯伯，是我。”曲若问扯下面纱的一角，又重新挂了上去。
“你……”
“叶伯伯，事出有因，还望见谅。”曲若问诚恳地道，又将今日的来意以及方才上演的一出做了一番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多人都上了你们的当了。”叶耀德恍然大悟，若非曲若问拆穿，他们还真蒙在鼓里。
“情势所逼，只有这样，你们才演的真，我们也才骗得过人。”卫离歌哀声道，“可怜我做了薄情寡义的人，却没有任何人安慰，可怜我满腔的情有独钟，却都被人无视了，可怜我……”
卫离歌在一边自怨自艾，曲若问虽然全部都听见了，但一句话也不回，径自跟叶耀德说话。
“叶伯伯，今日能安排我进入茗悦茶楼吗？”
“当然可以，本来今日就是去稍作安排的。只是今次并不想惊动太多人，但守卫这么森严，哪里举办何时举办，都被掌握的一清二楚，你要在那里，怕是很危险。”叶耀德还是关心起曲若问的安全来，毕竟，得罪言维决的人，下场会……他不敢想象，只能希望她平安了。
曲若问握拳抵在下巴，蹙眉稍稍一衡量，道：“既然如此，那么这次也不要遮遮掩掩了，索性大家公开一点，让他们看让他们听，等他们看累了听累了，应该也就放松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叶耀德还不是很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