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看不过卫离歌犹如失去生命的样子,曲若问伸出手,慢慢抬了起来,卫离歌见状,本以为曲若问是要抚摸他的脸颊,赶紧眼巴巴地凑了过去,哪知曲若问准确无误地抓到他的耳朵,用力一拧。
“啊!”卫离歌低吼一声,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看着曲若问,“你……”
“你什么你,没打开你的脑瓜子看看里边究竟是什么构造已经算好的,整天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儿是临华宫,不是客栈!”曲若问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
卫离歌泪眼汪汪,满是委屈,可忽然发现了什么,顿时精光四射,他呵呵一笑:“娘子,如果不是临华宫是客栈,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
卫离歌两条眉毛交替摆动,曲若问退后一步,却正好抵在门上:“你……脑袋里能不能想些其他的。”
“当然……不可以,我的脑袋里,装的全都是你,叫我怎么装得下其他。”卫离歌将曲若问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俯首低视,满是柔情的话语,低低地响在耳侧。
“那你在这里慢慢装吧,我要走了。”曲若问早已百毒不侵,卫离歌这点撩拨的话语,虽说煽情,但打动不了她,权且当做他平日里寻花问柳时对任何人都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便矮了矮身,从卫离歌侧边钻出。
卫离歌顿时无力,然而心知这的确是临华宫不是客栈,便跟随曲若问先逃出此地再说,反正这辈子跟定了她,哪怕她要回来,他也跟到这里来。
两人一左一右打开门,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偶见个别内侍和宫女在走动,趁着无人的时候,两人溜出房间。
“嘭”的一声,两人各自往两边走的时候,撞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呢?”曲若问摸着额头问道。
“我这不是听你的话,逃出临华宫吗?”卫离歌被撞到胸口,虽然也痛,不过还是先关心起曲若问的额头来,帮着一起揉。
曲若问拍开卫离歌的手:“门在那边。”
卫离歌一张俊容皱在一起,不停地甩着手:“没有后门吗?”
“这是皇宫,不是寻常府邸,临华宫没有后门,只能从前门离开,或者从墙头飞出去。”曲若问真想拍拍卫离歌的脑袋,平常见他挺机敏的,又经常在皇宫中飞来走去,应该至少很了解各个宫殿构造才对,哪知一无所知。
“我又不是皇宫里边的常客,对皇帝的女人又没有兴趣,我怎么知道这些七七八八的,再说了,万一妃子跟侍卫****,这时候皇帝来了,至少侍卫也该有个后门可以走吧?”也不知道卫离歌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倒是替其他人担心起安全来,“你说皇帝不给后宫各殿开后门,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曲若问忍了忍:“我怎么知道。”
卫离歌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一句,曲若问肯定会撇下他不管,便闭口不说话。
走廊人,两人尽量走在阴影中,偶遇内侍和宫女,能避而不见就避让,真要碰上,也只能硬着头皮与他们点头。不过此刻他们人人心神不宁,自然没有察觉到异常。
一路安然无恙地走到临华宫门口,门里门外一个驻守的人都没有正当他们要出去的时候,却有两人从临华宫门外进来,脚步匆忙,曲若问只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正好是被她用迷药迷晕在御花园的郭子骝和红萼。
四人已经遇上,两人若是此时避让,就显得形迹可疑,曲若问只能低垂着头,卫离歌见微知著,立刻效仿。
当四人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郭子骝忽然停了下来,望着曲若问的背影以及她手里挽着的一个包裹。
“郭御医,怎么了?”红萼一脚跨进门栏,见郭子骝还伫立在门外,询问了一声,他们匆匆忙忙赶来,可不是要浪费时间,而是要向景王汇报情况的。
郭子骝往里边扫了一眼,心下有了计较:“你先进去向景王说明情况,我在这里侯着。”
红萼不知道郭子骝在考量什么,事出紧急,只能先到里边通报。
等红萼走后,郭子骝这才对着曲若问和卫离歌两人喊道:“站住。”
曲若问闻言,只能停下脚步,卫离歌紧紧跟在曲若问身边,以便出手援助。
郭子骝加快走到曲若问的身边,站在两人前边。
“抬起头!”
曲若问眼眸一闪,暗自咬牙,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碰上郭子骝,若是动静太大,必然会将人引来。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只能缓缓抬起头。
“你……”看到眼前的人,还是熟悉的面孔,同样的神情,依然云淡风轻,然而,偏生多了几分女子的婉约柔美,让他无法怀疑她的女子之身。
当郭子骝的注意力集中在曲若问的脸颊,还未从惊愕中走出时,曲若问的手已经向着卫离歌比划了几下。
“郭御医,我无意欺瞒于你,实在抱歉!”曲若问只能先行道歉,看看他的态度再行事,好在郭子骝只是一介文人,不会动武,她也安心了几分。
“你果然有目的,而且,还是景王!”郭子骝一早就察觉出曲若问的意图,也知道她可能冲着言维决来,可言维决成婚之时,曲若问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应,以为猜错了,可御花园一事,已经让他醒悟,曲若问就是奔着言维决去的。
“你要是想知道我的目的,不妨向今晚在临华宫的禁卫军打听打听,想必他们听的一清二楚。”曲若问可没有时间向郭子骝解释什么。
“你为什么会找上我爹?”这件事,若是追查起来,郭阳初逃不了责任,万一言维决动怒,郭阳初就有性命之忧,所以,郭子骝处处跟踪她,也是为了保全郭家,毕竟都是为景王做事。
“因为互相利用罢了。”曲若问冷笑道,她虽然觉得愧于郭子骝,但并没有觉得对不住郭阳初,如果郭阳初没有将踏雪寻梅占为己有的****,她又怎么会有得逞的机会。
“相互利用?”郭子骝脸色微微苍白,“那么,如果我爹因此受到惩戒,那就是自作自受了?”
曲若问抿了抿嘴,神情紧绷。
“郭御医,抱歉,人都是自私的,为救亲属,我不得不这么做。”
郭子骝冷笑一声:“那么……”
“郭御医,不好了。”红萼匆匆忙忙奔跑出来,看到郭子骝跟一名内侍和宫女在说话,也没有理会,径自道,“真的出事了,现在景王爷都出去擒拿刺客了。”
“刺客?”郭子骝神魂一震,看向曲若问的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是啊!”红萼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地说了一遍,毕竟是从宫女和内侍口里听说,其中遗漏了很多。
郭子骝神色变化不定,曲若问悄悄地与卫离歌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旦郭子骝发难,只能先对不住两人。
“郭御医,他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吗?”见郭子骝时不时留意着旁边的两人,红萼疑惑地问道。
“他们……”
郭子骝从未说过谎言,而明知她在欺骗他,对郭家会有麻烦,自然更不会替她圆谎。
此时,卫离歌已经运力于指,一旦郭子骝说出,就将红萼先行制服,如此一来,到时候追究起来,郭子骝也不会受到牵连。
“只是觉得临华宫太过安静,向他们询问了几句而已。”郭子骝道。
“原来是这样。”红萼不疑有他。
曲若问讶然地抬头,郭子骝并没有看着她,而是对红萼道:“眼下什么都已经发生了,景王也已经追刺客去了,剩下来没有我们的事情,等景王回来的时候,你再说说好了。”
红萼点了点头,往临华宫内去了。
“郭御医……”
曲若问本想道谢,却听郭子骝道:“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我就会告诉景王,在临华宫看到过你们。”
“多谢!”无论如何,郭子骝能这么做,已经算是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要知道,逃跑之时,分秒都能决定生死。
在郭子骝的目送下,卫离歌带着曲若问,几个纵身之间,已经消失在临华宫外。这个附近基本上已经没多少人,有点动静也没人看到,而且卫离歌身手之快,犹如鬼魅,在黑夜中应该无碍。
离了临华宫,越是到皇宫正门前,卫离歌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行为,尽量在地上行走而不在上边飞走。
停下来的时候,卫离歌心中压抑,不吐不快:“娘子,我怎么觉得他对你……”
卫离歌正要说些什么,以他对曲若问的了解,还有郭子骝那受到欺骗和伤害的样子,早已看出郭子骝对曲若问有那么一些情愫,她这才来皇宫几天,就又招惹了一个男人,这以后该怎么得了。
“废话少说,还嫌不够惹人吗?”曲若问横眉竖眼,瞪得卫离歌噤声。
等稍稍安静了,曲若问一手搭在树叶上,窥探皇宫侍卫布局,以及禁卫军搜索的范围,却看到有两人在渐渐靠近,而且,已经在他们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