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一下车,没等再往前走,张志军便安排于副校长带着大家走,他说自己有急事需要办理,等安排完这头事后,他立即去买回返省城的车票,当天的卧铺已没有,为了赶时间,他买了一张硬席车票。r
离开车还有三个多小时,为了不叫于副校长她们看到,张志军在车站附近一家宾馆开了一间房。望着光溜溜的四壁,张志军感到很孤寂,同时还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但一想到辛仪幸福和激动就涌上心头,看下手表,他拿出手机,哎,你不出门了嘛,你在哪呢?辛仪半欣喜半兴奋地喊起来,没有,他们走了我没去,我现在在你办公室楼下呢,张志军故意说道,真的?辛仪似在探头向下张望,没有啊,你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你?张志军笑了,说,丫头,我骗你的,我现在在北京火车站呢,辛仪哦了一声,说,那,你们什么时候往南边走?在北京玩两天吗?张志军盯着腕表,说,不,我不走了,我回XXX,一会儿两个多小时后的火车。r
辛仪一时很感动,捂着电话说不出话,辛仪,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张志军有些着急,就你一个人回来吗?是卧铺吗?坐车小心点,辛仪幽幽地说道,没事,我这么大人了,再说你看我的样,我不干坏事就不错了谁还敢找我麻烦,告诉你,我北京有一个同学,在来之前我打电话让他提前给买票,一会儿就送过来,放心吧,我好着呢,张志军说道,那,现在你们单位其他人都走了?你没跟他们在一起吗?辛仪问道。r
没有,他们托别人事先买的票,刚走没多一会儿,张志军这次说的都是实话,对了,你几号去省城?r
我们明天走,开车去,辛仪淡淡地说道,张志军知道,辛仪虽没明说是同谁一起走,但既然开着车,那一定是同她丈夫一块了,他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嫉妒和羡慕,你怎么了?见他不说话辛仪忙问道,没什么,手术在哪家医院做?张志军暗叹口气,XXX附属医院,我大学一个同学在那,辛仪说道,原来这样,张志军放下心来,哎,让你同学给找个专家什么的,记住,提前一定要打点一下,这是必须的,有同学也不能落过知道不?钱没了可以慢慢挣但你嗓子手术一辈子只做一次,多花点钱别舍不得,知道吗?他叮嘱道,辛仪笑了,说,知道了,哎,你回到省城住哪啊?r
我早想好了,你不在XXX附属医院做手术嘛,我就在它跟前随便找一家宾馆就行,你们明天走,我明天上午就能到,张志军说道,辛仪哦一声,哎,明天起,你别给我打电话了,有事,有事我给你打好吗?有些话虽不愿说出口,但想了想她还是说道,张志军明白她话中意思,知道在辛仪手术期间,她的丈夫一定是时刻陪伴在她左右,他心底忽掠过一丝难受,辛仪有担心并且她的担心是对的,自己这算什么?自己在做什么?怎么偷偷摸摸的这样苟且不磊落,张志军第一次有些瞧不起自己。那头的辛仪不说话,长长叹了口气。r
知道了,你住院期间,我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张志军说道,对不起啊,辛仪又叹口气,没事,我和你家他互不认识,即使见面也不知道,张志军说道,别,让我知道你在我身旁不远就行了,别到医院和病房来好吗?辛仪急急地央求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看你?我就去看能怎么的!张志军心底突然冒出一股火气冲口喊道,行!你要看就来吧,让你看,随便你!谁怕谁啊!没想到辛仪也喊起来。r
一时两人无语,世俗的压力不得不强迫两人一定要注意些什么,虽然从始到现在,张志军与辛仪始终避免第三者出轨婚外恋等这类的字眼,但两人知道其实他们就是在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很不光彩是遭人唾弃和不容的,在骨子里他们谁都不想这样,但为了爱,他们只好小心翼翼地忍受下这份耻辱,其间的滋味只有他们最清楚。r
听电话的声音,张志军知道那头辛仪在哭,虽然声音很小,他的心猛地发疼,火气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而起的是是不安和自责,两不相见,他知道辛仪的心也一定不会好受,他低声说,辛仪,我不故意的,刚才我有些难受,对不起。r
我知道,辛仪的嗓子有些嘶哑,好了,我不去了行吗?张志军说道,辛仪嗯了一声,说,对了,你吃饭了吗?r
哦,一会儿的,我同学要请我去吃烤鸭,张志军语气一变大声说道,那你少喝点酒,还要坐车呢知道吗?没事我挂了,辛仪细声说道。r
放下电话,望眼四周,张志军苦笑一下,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