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东方朔如愿做了官,但是,公车令是一个奉禄很低的职位,并且见到皇帝的机会微乎其微,因此东方朔非常不满意。他想要得到面见汉武帝的机会,于是,他就想了一个办法。他对给皇帝养马的几个株儒故意说道:“我听皇帝说,你们这些人又不会种田,又不会打仗的,而且也没有治国安邦的才能,对国家没有任何用处,留着也没用,还不如杀掉算了。你们就要大难临头,还不赶紧去向皇帝求情。”东方朔是故意吓唬他们的,他们却信以为真,感到十分害怕,于是都跑到汉武帝面前哭着求饶。汉武帝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就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得知事情原委后,汉武帝立刻名人将东方朔召来责问。就这样,东方朔终于得到了一个面见汉武帝的机会。
他见到汉武帝过后,丝毫不畏惧,不紧不慢地说:“皇上,我是万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我身高九尺,株儒身高才三尺,但是,我们的傣禄却一样多,这样做无疑是撑死他们却将我饿死。如果您不愿意重用我,那么就不要用我,放我回家吧,我不想将京城的白米白白浪费掉啊!”东方朔这样诙谐幽默的话使得汉武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于是将他任命为侍诏金马门,没过多久又提拔为侍郎,在汉武帝身边服侍。
从此,东方朔就成了汉武帝身边的近臣,汉武帝还经常将他召到面前谈话,汉武帝对他从来都是赞赏有加,从来没有生气过。汉武帝还常常赏赐他御前用饭。东方朔每次吃过饭后,都会将剩下的肉揣在怀里全部带走,将衣服弄得脏兮兮的。皇上还多次赏赐给他绸绢,他每次都是欣然接受,用肩膀挑着或者手提着就拿走了。虽然他是一个有才之人,但是他的有些做法却让人不解,他将皇上赐给他的钱财绸绢都用在了女人身上,他总是喜欢娶长安城中年轻漂亮的女子为妻,但是,娶过来一年又会将其抛弃,然后再娶一个。他这样的做法,被很多大臣称为“疯子”,汉武帝对此却不以为然,反而说:“如果东方朔没有做这些荒唐的事情,你们谁的才能可以比得过他呢?”
有一天,东方朔从大殿走过,郎官们看见了他,就对他说:“先生,大家都认为您是一个狂人!”东方朔从容地回答说:“像我这类的人,就是人们说说的隐居在朝廷中的人。古代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山林中隐居的。”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他有时喝酒喝到畅快的时候,就会坐在地上唱道:“隐居世俗中,避世金马门。宫殿既然是隐居的好场所,又何必要隐居深山之中、茅舍里面呢?”
朝廷有一次召集学宫中的博士先生们在一起参议政事。当时,大家聚在一起,对东方朔发难说:“从前的时候,苏秦和张仪只是偶然间遇到了大国的君主,然后就一跃成为了卿相,给后世留下了很多恩泽。如今,您对先王治国御臣的方术十分有研究,崇尚圣人立身处世的道理,并且熟读《诗》《书》以及诸子百家的言论,著书立说,写下很多文章,因此,您就认为自己无人能敌,聪慧无比、见多识广了。但是,您看看您,虽然对皇帝忠心耿耿,极力侍奉,但是,都已经数十年了之久了,您也没有达到卿相的位置,不过是一个侍郎的官衔,卫士的职位罢了。如此看来,肯定是因为您个人的原因吧?是不是因为您的行为不够检点呢?这是为什么呢?”
东方朔回答说:“这些并不是你们这些人所能明白的。我和张仪、苏秦并不同处于一个时代,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张仪、苏秦生活的时代,周朝处于衰败时期,各个诸侯都不去朝见天子。诸侯国之间的势力相当,如果能够得到士人的帮助就会更加强大,失去了士人的帮助则就会很快灭亡。因此,诸侯对士人的依靠太强,只好对其言听计从,导致了士人的身价提高,才能够给后代留下恩泽。但是,现在并不是那样的情景。我们的皇帝是如此的圣明,他管理朝政可以将恩泽普及天下,诸侯也都乖乖服从,四方都臣服,四海之外的疆土也被统一在一起,天下一统,丰衣足食。贤和不贤,从哪里可以分辨出来呢?现在,天下广大的士人纷纷竭尽全力,来到京城中开始向朝庭出谋划策。尽管每个人都崇尚道义,可是,任然不免会被衣食的不足而困扰,甚至很多人连一个晋升的门路也没有。如果张仪、苏秦也生在这个时代,恐怕他们连一个小官都做不了,更不要说做侍郎了!因此说,时代不同事情也就不同,不能如此相比。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能不去努力提高自身的修养。你看现在世间的隐士,虽然一时得不到重用,但是却可以超然自立、孑然独处,以前有许由,现在有接舆,智慧如同范蠡一样,比伍子胥还要忠诚,天下一片和平的景象,人们修身却寡朋少侣本来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们为何会对我有这样的疑虑呢?”那些先生们听了东方朔的话,都哑口无言、无话可说了。
东方朔一生规劝汉武帝多次,在临终的时候,他还规劝汉武帝说:“《诗经》上面说:‘苍蝇飞来飞去,落在篱笆上。善良的君子,千万不要听信谗言。’‘谗言不止,国家不得安宁。’臣希望皇上可以和君子亲近,而远离那些谄媚的小人。”东方朔说过这些话没多久就病死了。古书上说过:“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西门豹治邺
战国时期,西门豹被魏国的国君魏文侯派往漳河边上的邺(今河南省安阳市区北18公里处)任命县令。
西门豹是为民着想的好官,他到了该地之后,不是像其他官员那样先去拜见当地的富绅,而是到百姓中间探访,察看民间疾苦。他看到此地田地荒芜、人烟稀少,十分冷清,毫无生气,于是,他就找来一位老大爷询问原因。老大爷回答说:“还不都是因为河伯娶媳妇,大家都害怕,所以才会这样的。”西门豹听了后,很迷茫,就问:“河伯娶媳妇?河伯是谁呀?为什么他娶媳妇大家都害怕,造成此地如此荒凉呢?”老大爷回答说:“何伯就是漳河的神,他每年都要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做媳妇,如果不给他送去媳妇,漳河就会发大水将田地全都淹没。”
西门豹听后,认为事情很蹊跷,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继续问:“是谁这么说的呢?”老大爷说:“是当地的巫婆说的。地方上的官绅每年都出来逼迫老百姓出钱给河伯办喜事。一年都要收老百姓很多钱,办喜事才花掉一小部分,剩余的他们就和巫婆分掉了。”
西门豹又问:“这河伯娶的媳妇是哪儿来的?”老大爷说:“是巫婆从每家的年轻女孩子中选出来的,每年她都带人去挑,如果家里有钱给点钱也就算了,如果没钱就只能任凭他们把姑娘带走。等到河伯娶媳妇那天,他们在漳河边上放一条苇席,将女孩儿精心打扮一番坐在苇席上,然后就顺着水漂走。那个苇席开始是浮在河上的,到了河中心就和姑娘一起沉下去了。现在,只要家中有姑娘的都纷纷逃到外地去了,所以这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我们也越来越穷了。”
西门豹越听越觉得这是富绅和巫婆在搞鬼,就又问:“漳河有没有发过大水呢?”老大爷说:“根本没有发过,到了夏天雨水少的时候,还每年闹旱灾呢。”西门豹听后,笑着说:“如此说来,河伯还真是灵验呀,下次他娶媳妇,麻烦告诉我,我也要过去看看。”
转眼,又到了河伯娶媳妇的日子。那天,西门豹早早带着卫兵来到漳河边,岸边站满了老百姓以及巫婆和官绅们。巫婆和官绅们看到西门豹来了,赶紧前去迎接。其实,在西门豹没有上任以前,当地的县令也参与这件事情,并且会分到不少的银子。但是,因为西门豹来到时没有去拜见富绅,因此,富绅们就对他非常不屑,没有邀请他参加河伯娶亲。谁知西门豹竟然不请自来,这让官绅和巫婆们有点意外,也有点惧怕,他们还不了解新上任的西门豹是个什么样的人,怕得罪他。
西门豹看了看那巫婆,只见她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妇人,身后还跟着十来个穿着绸褂的女徒弟。富绅们也一副谄媚的嘴脸。接着,西门豹对他们说:“把新娘带过来,我看看。”巫婆赶紧吩咐徒弟将打扮好的姑娘领了过来。西门豹看了一眼姑娘,只见姑娘一脸的泪水,他清楚姑娘肯定是被逼迫的。于是,他转头对巫婆说:“这个姑娘不漂亮,河伯肯定不会满意的,换一个吧!你先下去和河伯说一下,让他不要着急,我再给他选一个漂亮的姑娘,过几天就给他送去。”说完,他就命令卫士将巫婆托起投进了漳河。巫婆知道如果被投下河必死无疑,极力挣扎,但是哪里能够逃脱卫士们的控制呢,还是被直接扔进了河里,巫婆一被扔进去没有两下就沉入了河底。
过了一会儿,西门豹看了看旁边的官绅头子说:“你说,巫婆怎么去那么长时间还不回来呢?不如你下去催催她吧。”说完,西门豹又命令卫士将官绅头子扔进了漳河。
西门豹就这样站在漳河边上,很长时间,那些官绅们一个个都不敢说话,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也会遭到投河的下场。果然,西门豹回过头对他们说:“他们可能在河伯那里做客呢?要不然怎么能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呢!不行,你们都过去催催他们,让他们快点回来吧!”说完,就要将他们都扔下河去。
官绅们听了西门豹的话,吓得一个个脸色苍白,纷纷跪下来用力磕头,想要让西门豹饶了他们。西门豹看着他们说:“那好,我再等一会。”那些人看到有转机,赶紧求饶,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官绅们确实害怕了,就说:“算了,你们起来回去吧,看来河伯是将他们留下来了,你们不用在这里等了。”
老百姓看到这样的情景,都知道了巫婆和官绅是在骗钱害人,此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过河伯娶媳妇的事情,当然漳河也没有发过大水。后来西门豹在此地一共开凿出来了十二条渠道,将漳河的水引入到田地中,解决了庄稼在夏季干旱时期的灌溉问题,因此该地年年都能取得好收成。
西门豹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他到邺地担任官职的时候,为官清廉,勤勉为民,并且刚正不阿,不惧权贵,因此受到了当地百姓的爱戴。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去巴结讨好魏文侯的左右和亲信,因此,这些人都非常讨厌他,想方设法陷害他,在魏文侯面前说了很多他的坏话,使得魏文侯对他也有了误解。到了年底的时候,西门豹该向魏文侯述职了,他在当地做出的政绩是有目共睹的,理应受到嘉奖,但是却反被没收了官印,罢免了官职。
西门豹知道自己是为何被罢官,于是,他就请求魏文侯说:“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今年是我第一年做官,没有做官的经验,或许有些地方做的不好。如今我已经懂得了为官之道,请您让我再做一年,如果还是没有成效,那么我甘愿受罚。”魏文侯听了他的诚恳请求,就答应了。
西门豹重新上任之后,改变了原来的做法,除了勤勉处理政务以外,也开始极力讨好巴结魏文侯的左右和亲信,果然,到了年底他再去述职的时候,魏文侯对他称赞有加,给予了很丰厚的奖赏。其实,西门豹这一年和上一年的功绩没有太大差别,之所以魏文侯的反映不同,只是因为自己的做法不同而已。西门豹对魏文侯说:“我去年和今年的功绩一样,去年您却收回了我的官印,今年则对我赞赏有加。就是因为我以前没有巴结您的左右。现在我巴结了他们,您才对我有好印象,才会对我礼遇。如此赏罚不明,这样的官我是不愿意做了。”西门豹说完就辞官离开了,魏文侯听到他的话后,赶紧将他拦下,并道歉说:“全是我误会你了,是我不了解你的功绩,如今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了你是一心为民,希望你能留下继续做官,为国家尽力。”
西门豹在治理邺地时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这完全和他的正直清廉有关,他不愧是一个爱民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