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胆大,并大声说:“壮士外出行走,怎能怕什么大蛇?”接着,刘邦猛喝了几口酒,然后拔出佩剑,奋勇向前袭击大蛇。大蛇突遭袭击,立刻拼命反抗。但刘邦力气很大,连劈带砍,终于把大蛇斩成数段。此时刘邦酒意袭来,竟在迷迷糊糊中独自穿越过了小路。刘邦又走了几里路以后,终于因为醉酒,加上疲劳过度,而卧倒在路旁。很快,刘邦就睡得不醒人事了。跟随在刘邦后面的那些人,许久没听见动静,就向前寻找刘邦。就在刘邦斩杀大蛇的地方,他们看见有一位老婆婆在黑暗中哭泣。大家非常纳闷,就向前问道:“老婆婆,你为什么在这里痛哭呢?”老婆婆就哭着说:“我的儿子被人杀死了,我在这里为儿子痛哭啊!”大家又问:“你的儿子是怎么被人杀死的呢?”老婆婆哭着说:“我儿子是白帝之子,今天他化成蛇的原形,横在这条小路上。但是,他却被赤帝之子杀死了,所以我才在这里哭啊!”大家觉得老婆婆在胡言乱语,正打算羞辱她,老婆婆却消失不见了。
大家觉得非常吃惊,就赶紧去找刘邦。大家叫醒了刘邦,并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刘邦听到了特别高兴,就认为自己真的是赤帝之子。刘邦心里十分高兴,也更加自负了。而且,那些追随他的人慢慢地也畏惧他了。
沛县起兵
刘邦斩杀了大蛇后,就藏身在芒县和砀县之间的深山中。刘邦这样做是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捕。不过,每当吕雉有事来找刘邦的时候,都能很快就找到刘邦。对此,刘邦感到非常不理解,就问妻子吕雉:“为什么你每次来都能很快就找到我呢?”吕雉就回答说:“因为你所在的地方上空常有云气出现,我只要循着云气的方向走,就可以找到你了。”刘邦听了非常高兴,更加确信自己有祥瑞的征兆。沛县的父老乡亲们知道了以后,也更加相信刘邦的贵人之相了,许多人都来投奔刘邦。不久,刘邦就集结了一股不小的力量。
秦二世在位时期,统治日益腐朽,民不聊生。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秋,陈胜、吴广等人在蕲地(今属安徽省)发动起义。而此时,刘邦(38岁)仍然在山区中避祸。
事实上,陈胜等人的力量不是十分强大,只因楚地许多部落对皇室的不满由来已久,他们就借机杀死许多郡县的秦朝官员,各地纷纷响应陈胜的起义。于是,蕲地周边的经、酂、苦、柘、谯等县,都在起义军控制的范围之内了。同时,吴广趁机集结各地乱民,占领粮仓,大大壮大了他们的力量。因此,当陈胜吴广等人进入河南的时候,他们已经有车六百乘、马千骑了,而士兵更是多达数万人,俨然是一支强大的队伍。此时,陈胜等人向以前的陈国都城陈城出发。
陈国曾是舜帝后代的封地,春秋后期被楚国攻占。战国末年,楚国的都城郢被秦军攻占之后,楚国曾在此定都。秦朝统一天下之后,在陈城设立了郡守治理。陈胜虽然不是楚地的人,但他在楚地起义,因此也得到了陈城百姓的拥护。这样,陈城的郡守因害怕起义军而弃城逃走了。于是,陈胜就攻占了陈城。这之后,楚地的许多部落纷纷响应陈胜等人,并推举陈胜为反抗秦军的楚军首领。因此,陈胜就自立为王,称为“张楚王”,也就是将楚国发扬扩大的意思。
这时,许多郡县的人都杀了县令投靠陈胜。为此,沛县的县令非常害怕,也想响应陈胜。于是,县令就和萧何、曹参等人商量此事。萧何就说:“您原本是秦朝的官员,又不是本地人。您现在却想背叛朝廷,恐怕沛县子民不会听您的命令。我和曹参也是为朝廷做事的人,也不好出面,不如召回逃亡在外的沛县子民。由他们领导抗秦,才可以保全沛县。泗水亭亭长刘邦,曾因押解劳役失职而逃亡在外,现在也聚集了数百人,不如召他回来,以他的名义抗秦,大家也会跟着响应。”县令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萧何的建议。于是,萧何马上派樊哙去深山中找寻刘邦。
此时,刘邦正带领着数百名为躲避繁重劳役的沛县子弟在深山中逃亡。当他们听说陈胜起义以后,也打算响应陈胜,但由于势单力薄,又无人引荐,只好暂时持观望态度。听到县令召请回去,刘邦非常高兴,马上整理行装,率领众人奔向沛县县城。
不过刘邦也留了个心眼,他不相信县令会放弃县城,让自己来领导叛变。于是刘邦让樊哙先回去,联系沛县父老作为内应,如有必要就用武力夺取县城。果不其然,县令见萧何、曹参态度暧昧,行动又十分积极,就怕他们对自己不利。于是,县令下令闭门坚守,并想捕杀曹参和萧何。但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夏侯婴得知了,危急中,他出动县府所有马车,把萧何和曹参等人在城门未被关闭前送出城外,投奔返回中的刘邦等人。
萧何见到刘邦,告诉刘邦县令想反悔,并且城门已关闭,可能需要从长计议。然而刘邦只微笑点头,并示意继续前进。原来刘邦早令樊哙先回城,由留居城中的“刘季党”煽动沛城父老策动兵变。
刘邦等人到城下时,只见城门早已紧闭,戒备森严。刘邦亲自写了十几封书信,系在箭梢上射入城内,向沛县的父老百姓宣告说:“天下百姓深受秦朝暴政统治已经很长时间了。虽然现在父老们给沛县县令守城,但是各地的诸侯已经起兵反抗秦朝,很快就会攻到沛县。如果现在父老们把沛县县令杀死,拥立有德才的年轻人为首领并响应各地诸侯,那么你们的家人就可以得到保全。否则,全县的老少都要遭到屠杀,那时你们想做什么也做不成。”这封书信的最主要用意,在于挑起县令和沛城父老们的矛盾。果然县令大惊失色,立刻在县城内实施严格军管。父老们看到县令极端的强硬手段,就深怕被杀害。于是,众人一不作二不休,当晚就发动了民变。原来守卫县府的子弟兵也响应民变,县令独自一人逃离了县府,但最终仍被乱民杀死。
沛县父老们在樊哙的领导下,打开城门迎接刘邦等人进城。于是,刘邦等人受到沛县人民的热烈欢迎,被簇拥着进入县衙。同时,父老们还恳切地请求刘邦出任县令。刘邦推辞说:“现在天下大乱,各地诸侯并起,征战激烈,选择的领导若不能胜任,就会导致起义军一败涂地。我不是爱惜自己的生命,只是怕自己的才能不足以担当这个重任,怕辜负了父老弟兄们的期望。选择首领,对大家来说是一件大事,应更慎重选择啊!”萧何和曹参等人也都极力地推选刘邦。
经过几次推让之后,刘邦同意做首领,却不愿意做县令。萧何想了想说:“那么我们就称刘邦为‘沛公’吧!这样,既说明刘邦是沛县的首领,又有亲切感和敬重感。”于是,刘邦就带领众人到太庙祭拜黄帝,意为自己立志统一天下。同时,刘邦命人用红色作为战旗的颜色。由于被斩杀的巨蛇为白帝之子,而杀蛇那个人是赤帝之子,所以刘邦崇尚红色。刘邦率领的人数虽不多,但气势比较强大。刘邦让萧何与曹参做主要参谋,卢绾做侍从官,夏侯婴、任敖、周勃、灌婴等做部将,并让最为骠悍的樊哙做先锋。
公元前209年,已经四十八岁的刘邦自称是赤帝之子,率领众人挑起了反抗秦朝的旗帜。
约法三章
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刘邦被称为沛公,在沞县起兵,率领三千多人攻打胡陵、方与等地,随后驻守丰邑。第二年,项梁与项羽在吴地起兵反秦。刘邦开始与项梁共同拥护楚怀王,联合反秦。
公元前207年(秦二世三年),项梁的军队被秦军大将章邯击败,项梁也被秦军杀死。于是,楚怀王把都城从盱台迁往彭城,并任命刘邦为砀郡太守。同时,楚怀王封刘邦为武安侯,统率砀郡军队。项羽被封为长安侯,号称鲁公。
章邯打败项梁以后,就放弃定陶,率领全军渡河北上,并攻打赵国。赵国抵挡不住章邯的军队,赵王只好退守到钜鹿,并派人向楚怀王求助。为了鼓舞楚军在项梁战败后低落的士气,楚怀王和楚国大臣们打算反击秦军,争取战争主动权。于是,楚怀王命令攻打秦朝的关中地区。
关中地区向来是一个富饶之地,属于渭水、泾河与洛河等冲积而形成的黄土盆地。关中四周群山环绕,地势险要。若想进入关中,只有从西面的函谷关、西南面武关和南面的散关进入。当时,秦军的力量仍然十分强大。这个时候,大部分人觉得进入关中是极为不利的事情。但是项羽由于恨秦军击败了项梁的军队,所以就要求入关与章邯作战。
楚怀王手下的大臣们都说:“项羽这个人虽然机敏勇猛,但也狡猾无比。一旦项羽攻下那个城池,项羽就会把城中的军民全部活埋。这样,项羽的行为很容易激起秦军的反抗。不如改派一个忠厚老实的人率领军队去秦地实行仁义,并向那里的百姓说明道理。况且,秦地的百姓们置身于秦朝残暴统治之下已经很久了。如果现在能有一位忠厚仁义的人前去,不欺压百姓,那么就能使秦地的百姓们归顺。项羽只是机敏勇猛,但不够仁义,所以不能派他去。而刘邦向来忠厚老实,可以派他去。”于是,楚怀王就任命宋义为上将军,项羽为次将军,范曾为末将军,向北进兵支援赵国。同时,楚怀王命令刘邦向西进军关中。而且,楚怀王还和诸将约定,先进入函谷关平定关中者,就是关中之王。
于是,刘邦率军向西进发,路上集结陈胜、项梁的军队遗留的散兵。不久,刘邦率军取道砀县抵达成阳,直接进入颖川附近的杜里。在那里,刘邦遇上了秦朝驻扎在魏地的军队。于是,刘邦率军发动猛烈进攻。秦军因为后方补给供应不足,只好退守到昌邑和高阳一带的地方。而且,昌邑是秦将章邯建立的粮仓。刘邦继续率兵西进,途中与彭越相遇,于是两军一起攻打昌邑的秦军。刘邦等人很久都没有攻下昌邑,就下令撤兵到栗县。途中,刘邦等人正好遇到刚武侯,就抢夺了他的军队。这样,刘邦就把大约四千人并入了自己的军队。后来,刘邦又和魏将皇欣、魏司徒武蒲的军队联合起来攻打昌邑,仍然没有成功。刘邦就决定不攻打昌邑了,而是率兵继续西进。刘邦行军速度极快,率兵火速向开封进发,打算攻打谷仓荥阳。
刘邦西进途中,经过小镇高阳,恰好秦将郦食其负责看守高阳的城门。郦食其喜欢读书,却非常自负,从来不把达官贵人们放在眼里。郦食其只因家庭贫寒,就只好看守城门。郦食其长期看守城门,也见过不少的将领。但郦食其觉得,那些将领大多喜好讲排场,但心胸狭窄,又喜欢苛责别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郦食其听说刘邦不修边幅,待人宽厚仁慈,眼见卓识,气度非凡。于是,郦食其觉得刘邦才值得自己奔走卖命,就亲自去求见刘邦。当时,刘邦正坐在床上洗脚。郦食其见了以后,并没有叩拜,只略微俯身作了一个长揖礼,就说:“如果您一定要消灭实行暴政的秦朝,就不能坐着接见长者。”听到这儿,刘邦赶紧站起来,并整理好衣服。然后,刘邦向郦食其道歉,还把他请到上坐。
随后,刘邦听从了郦食其的建议,攻打陈留并夺取秦军的粮仓。然后,刘邦封郦食其为广野君,任命他的弟弟郦商为将军。于是,郦商统率陈留的军队,与刘邦一起攻占了开封。然后,刘邦率军继续向西进发,途中和秦将杨熊分别在白马和曲遇东面作战,并战胜了秦军。接着,刘邦又向南进攻颖阳,并且屠戮了颖阳城。后来,刘邦又借助张良的关系,攻占了韩国的辕险道。然后,刘邦又率军向北攻打平阴,并且截断了黄河渡口。接着,刘邦又向南攻取了南阳郡,迫使南阳太守吕齮退守宛城。随后,刘邦想率军绕过宛城继续西进。张良就进谏说:“我也知道您想赶快进入关中,但眼下秦兵较多,而且关中地势险要。如果现在不攻克宛城,日后宛城的敌人很可能从后面袭击我们,加上前面有强大的秦军,我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于是,刘邦连夜率军从另一条道返回,并且换了大旗。在黎明的时候,刘邦率军围困了宛城。
当时,南阳郡守吕齮的门客中有一个叫陈恢的人出城拜见刘邦。陈恢对刘邦说:“宛城作为一个郡的都城,人多而且给养充足。军民都认为谁要投降,谁就会被砍头。所以,城中的百姓都下定决心死守城池。假如您现在攻打宛城,军队一定会受很大的损失;但是,如果您率军离去,宛城军队又会从后面追击您。您还不如与宛城讲和,赏赐南阳太守,并让他驻守南阳,然后您就率领着宛城士兵一起向西进发。这样一来,那些还没有归降的城邑听到这个消息后,必定会争着归顺您。那样,您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西进了。”刘邦听了,马上封宛城太守吕齮为殷侯,封陈恢为千户。接着,刘邦领兵西进,果然所经过的城邑都纷纷归降。
秦朝赵高杀死了秦二世以后,打算和刘邦在关中共同称王。刘邦听了张良的建议,派郦生和陆贾带着财物去诱降秦朝将领。同时,刘邦乘机率军前去偷袭武关并攻占了武关,也彻底击败了秦军。然后,刘邦下令,禁止全军任何人侵扰百姓。对此,秦地的人都非常欣慰。
公元前206年10月,刘邦最先到达霸上,并且接受了秦王子婴的投降。刘邦下令把秦宫中的珍宝财物和库府都封好,然后退守灞上。同时,刘邦召来各县的父老和德高望重的人,并对他们说:“乡亲们苦于秦朝的残暴统治已经很久了,指责朝政得失的人要被灭族 ,相聚谈话的人要被处死。现在我和大家约定三条法令:杀人者处死,伤人者和抢劫者依法治罪;其余凡是秦朝的法律都要全部废止;城中所有官员和百姓的地位、工作和生活习惯,一切如常。我不是来欺负和劫掠你们的,请你们不要害怕。我把军队撤回灞上是为了等所有诸侯的到来。然后,我们共同制定规约。”随即,刘邦就派人同秦的官员一起到各县镇乡村去巡查,并向百姓说明情况。秦地的百姓都十分高兴,纷纷送来牛羊酒食,以慰劳士兵,害怕刘邦不在关中称王。
还定三秦
不久,项羽和刘邦在鸿门会和。然后,项羽就自立为王,称西楚霸王。随后,项羽开始分封各个诸侯,封刘邦为汉王,都城为南郑。项羽为了限制刘邦的势力,又把关中地区分为三部分,并把这三部分赐给秦朝三个投降的将领。项羽封章邯做雍王,统辖咸阳以西一带,都城为废丘;封长史司马欣做塞王,统辖咸阳以东到黄河一带,都城为栎阳;封都尉董翳做翟王,统辖上郡,都城为高奴。项羽通过这三个人来监督刘邦的举动,并打消刘邦向东逃走的可能。
刘邦未能成为关中王,非常生气。于是,刘邦决定和项羽大战一场。刘邦手下许多将领如周勃、灌婴、樊哙等人,都非常赞同攻打项羽。而萧何却不这么认为,并对刘邦说:“眼下项羽正是兵力强盛的时候,如果您此时攻打项羽,无异于以卵击石,必败无疑。”萧何极力反对攻打项羽,建议刘邦暂时居汉王之位。萧何对刘邦说:“我建议大王在汉中立足,招兵买马,发展势力,一心经营巴蜀之地。等到兵强马壮之时,再率军攻打关中,与项羽作战,并夺取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