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那个栏目的老板就在这里?”
“是,没有错。”
“可这是物流公司啊。”叶泱站在到处都是卡车和货物的车场上,指着一座二层小楼上的大牌子——龙门运输公司。
“那家伙的主业是这个。”
物流公司看大门的老大爷看着一个站在门口正在自言自语的年轻人,不耐烦地打开传达室的窗户,扯着嗓子喊着:“小伙子,你要进去就快进去,你站在火车通道挡着路了。”
“哦,十分抱歉。”英世杰听到大爷的话,回头一看,正好有一辆货车正在赶过来,就灰溜溜的走了进去。
……
路上,英世杰给那个“渝都大事件”的老板,听那个老板的声音,知道他是个年轻人。
“是阿杰吗?”从电话里听出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样子,但是听说英世杰要来,他的音调抬高了一下,“嚯,找我干嘛,是要卖画给我,还是要发快递?”
叶泱感到一阵无奈。为什么他会看到我的电话就知道是英世杰打来的,果然,英世杰还是一直在用我的电话。叶泱埋怨道:“你小子不是也在卖画挣钱了吗?怎么不去自己买一部手机?你知道我一不小心接了来找你的电话,我有多尴尬吗?”
“哎呦,我一直都觉得你要求我们人手一部手机的要求是不对的,那么多电话号,一个月要交多少钱呀。你是不知道你身体里有多少人吧,就别提笨笨的要求啦,兄弟。”英世杰和其他人格都约定好了,不做危害各自利益的事情,其中就包括隐瞒某些不想被叶泱知晓存在的人格。因此,叶泱并不知道自己体内究竟有多少人格,只是知道约数。
……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啊?”叶泱问道。
“在我常去的咖啡厅,我在喝咖啡,他也来了,然后就认识了。”英世杰边走边说,说的肤浅的原因像是生产线的流程,他们正在向那个神秘的“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叶泱并不想追问英世杰什么,因为他知道,英世杰什么都不会说。对叶泱而言,英世杰就是这样,神出鬼没,对自己了如指掌。当他知道自己有多重人格的时候,他恐慌过,起初,当时他总是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明明记得睡觉时是在家里独自睡,结果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在酒店,身旁还睡着一个年龄女郎。直到他因为恐惧焦虑而精神恍惚的时候,看见了英世杰,那更像是幻觉或梦境——在一个满是门的空间里,英世杰打着哈欠来跟他解释他的多重人格,并对他说:“请多关照。”叶泱也是足够坚强了,连一点自杀倾向没有产生,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比起复杂的现象,他更害怕没有一点线索的未知。
到了二楼的办公室门前,叶泱隔着对门的窗户,他能看到外面的集装箱和卡车等等,还有那个竖起来的“龙门运输公司”的大牌子。
“我说,这跟新闻行业有什么关系啊,你不是闲着无聊,耍我玩吧,英世杰。”
“你闭嘴。”英世杰正在敲门,他小声却有些凶狠地叫道。
“嘿,检察官大人!”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叫道。
“你好,我是叶泱。”叶泱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英世杰已经消失了,现在他又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刚才还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叶泱”,他听出那个男人的声音跟他在电话里的声音一样。
“我叫张椎元,是这的老板,”看他也是二十六七的年纪,他竟然也介绍了自己,真的像是第一次见到他面前的这张脸一样,“哦,对了,我还是‘渝都大事件’的网站站长,嘿嘿。”
“幸会,你……”叶泱一阵语塞,随后他又感到慌张。
“你进来吧,我这儿现在没别的业务。”张椎元示意叶泱进来,“顺带一句,我和英世杰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哈哈,你带一下门哟。”
听到张椎元说他和英世杰无话不谈的时候,叶泱一阵混乱,他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张椎元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