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个生命当是坚强的,在自己如此残缺的身体里顽强的生存着,她不是一个好母亲,没有给予他最好的生存环境,也没有办法再给予他母爱。
离潇,当这个孩子出生,你又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呢?
没有什么是时间没有办法淡化的,爱也好,恨也罢,在这无穷无尽的宇宙中,终将随着人的离去被分解得毫无踪迹。
时间无情在流走,你总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忘记的,忘记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痛到撕心裂肺,让你恨到肝肠寸断。
慢慢忘了那个人的样子,再忘了她说话的声音。
随后忘了她擅长笑,或是喜爱笑。
忘了她穿越灯光慢慢由浑浊变清晰,忘了她在你心目中变换反复的样子,忘了她说过的话。
都能忘记了,或许现在不行,以后也可以。
如果以后也不可以,总有比以后更以后的以后。
那些终将走向你的未来里,一切的记忆都将会被带走的。
云淡风轻以后,你会发现你拥有的一直都在,不属于你的一直就未曾属于你,清瑶突然就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浅薄了。
没有了离潇的打扰,她剩下的所有时光都在等待腹中那个生命的降临。
正月十五这一天,月色氤氲,黎国皇宫灯火辉煌,即便是架空的国度,但是民间习俗却一直存在。
宫中所有人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清瑶到底是孕妇不比他们早早便入睡了。
只是夜里甚不安生,腹中绞痛一阵胜过一阵,殿外喧嚣一片,可是因为清瑶喜静,这一刻整个殿内只有清瑶一个人。
心底有些了然将要发生的事情,必须叫人,不能在这里,坚持了这么久不能就这般的放弃,腹中的孩子在挣扎。
可是清瑶的脚步在触上地板的瞬间无力支撑身体软软跪下,清瑶赶紧抓住床幔不让自己跌倒,她不能摔倒,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颜如玉到底是不放心清瑶,从席宴退了出来,刚一推开清瑶寝殿木门,便见她危险的跌坐于床脚,痛苦地抱着腹部蜷缩着身子,面容扭曲。
颜如玉脸色一变,大呼着,慌乱冲上搀扶,“清瑶!”
清瑶靠在颜如玉身上,皱着眉头,紧紧的攀附在她手臂上,面容扭曲,“叫太医,我——要生产了。”
“太医,太医!”第一次颜如玉如此慌乱抱着清瑶渐渐冰冷的身体朝着殿外大叫着。
十五之夜,颜如玉尖利的喊叫划破夜空刺进在座所有人的耳中。
宫千漠同风无凉相视一眼,飞也似的奔向清瑶殿内,炎青伦带着紫萱紧随其后。
玄冥殿内,清玄闻声迅速飞至离潇房前,拦住那个夺门而出的男子。
“你不能出去!”
“让开!”依旧是冰冷如雪的命令,即便没了武功他在她的面前依旧高高在上,依旧是那个骄傲的主人。
清玄并不挪步,“你不能去,出了这个门,没有人会再保你!”
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尤其是那个炎青伦更是恨不得将其处之而后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