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林咬着牙道:“挨打要立正,没错,我认栽,但我要知道这小子到底是谁?这亏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吃!”
是啊,吃亏很正常,许世林斗不过皇家稽考司,但是,从开始到结束,都不知道那小子是谁,岂不是太窝囊?
“许……许大人……”一匹骏马疾驰而来,来不及停住,只见马背上飞下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这血是马血,当初他并没有马鞭,用匕首捅了马背,马儿吃痛,撒蹄狂奔,这血便溅了他一身)。
那人飞下马背后,连爬带滚来到许世林面前,口舌冒烟,惨嚎道:“王大人临走之时,让我带话给……给您……”
王大人?他有什么话要带的?难不成这老狐狸?
“快说!”许世林此时正在火头上,冷道。
“王大人让小的,快追上许大人您,说是,闹事之人极有可能是参加完全国少年选拔赛的武道少年,这是皇家稽考司举办的比赛。若是淘汰掉的武道少年,暂留此地游玩,那还好说,若是入选弟子,在此等候插剑峰总司大人召见,那可要……小心了。”那人嘴唇开裂,费了好大劲才把话给说全了。
“什么?”许世林顿时如遭雷击,差点跌倒在地。
转而将怒火发泄到对方身上。
啪啪啪……十几个清脆的耳光声音响过,对方已经面肿如猪头。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早点赶来?”许世林真叫一个恨啊,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那厮被打的脸肿起来,说话也很含糊,委屈道:“小的已经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可还是晚了一步!”
“唉……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啊,若是早上一盏茶的功夫,哪里会把事情闹成这样,损了几位金刚不说,我这张老脸也被人打了。妈的,都是你们这些废物坏事,平日里怎么跟你们说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纵使要抓人,那也得把他祖宗十八代给查清楚再动手……”许世林越说越气,到后面已经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众人低着头,任凭对方风吹雨打。
“都他妈的站着干什么?各归其位,从现在起,天下绝味阁歇业整顿!”许世林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什么?”几位酒店负责人惊诧无比。
“那我们吃什么?”
“对啊,大哥,酒店关门,咱们吃啥!”
……
“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吃什么?都给我吃屎去!”许世林怒不可遏,一群蠢材,活该倒霉。
各位负责人不敢再言,只能听命。
许世林走出去几步,重弩营的军官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笑眯眯的道:“许大人,这次重弩营出任务,死伤过半,您看?能意思意思不?”
“意思意思?我手下都去吃屎了,你也跟着去吧,滚!”许世林一脚踢在军官的小腹上。
军官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屁话不敢说一个。
至此,得罪蒙放之事,划上句号。
话分两头。
此时,蒙放三人跟在鲲鹏护法和劲松执事身后,也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倏然间,脑中一个念头闪过。
蒙放问道:“无缺,交代你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放心吧大哥,我动用家里的关系,将这些来龙吟皇城告状之人全都安排好了,今晚住一宿后,分批次送返回家,保证他们今后安全和温饱。”金无缺淡淡的一笑。
蒙放停住脚步道:“怎么?难道无处伸冤?”
“不是无处伸冤,而是没有冤,我也派人问过了,衙门已经立案,人口失踪,但追查起来非常麻烦,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不会有答复,所以,我只能做这样的安排了。”金无缺道出缘由。
的确是这样,这些老者们把状纸递上去,被告是谁?不知道!
所以,他们如今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蒙放思考一番,金无缺的做法是目前为妥当的了。
然而,此时的蒙放还没有发现,这件事情还会牵扯到自己的家人,此处暂且按下不表。
天下绝味阁关门大吉,这一消息如同狂风席卷,整个龙吟皇城一夜之间上至王侯贵族,下到平民百姓,街头巷尾,茶坊酒店无不在谈论此事。
“据说许大人得罪了皇家稽考司……”
“据说是插剑峰的少总司微服私访……”
“据说龙颜大怒,许大人差点被革职查办……”
“据说菀贵人已被打入冷宫……”
“据说天下绝味阁要去下面的各岳开张……”
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此时,距离皇家稽考司举办的全国少年选拔赛完结之日已有三天,东岳府城,抚远大将军府。
抚远大将军贺天行在观星台上仰望星空,足足两个时辰,双眸一眨不眨。
扑棱棱……夜色之中划过一抹白光,贺天行幽深的眸子泛出一抹精芒,探手一抓,白鸽入手。
贺天行摸了摸白鸽的胃部,很憋,白鹅入手之后,眼皮已经耷拉下来。
三天三夜,水米不进,白鸽完成任务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由此可见此信有多紧急和重要。
小信纸快速摊开,贺天行目光陡然大亮,随即捏碎小信纸,眼皮紧闭,陷入深深的沉思。
良久。
身后闪出两位黑袍人,一人沙哑的声音道:“抚远大将军,可是龙吟皇城消息?”
“呼……好险,好险……总算是有惊无险……”抚远大将军贺天行睁开双眸,脸上有一种疲惫之后的逾越感。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每天要花费太过的心思去考虑,去算计,心力交瘁,在所难免。而从他此刻的表情来看,显然他的算计已经成功了。
“嗯?此话怎讲?”黑袍人,正是抚远大将军府上四大客卿之一的幽冥客卿。
“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做下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这件事,呵呵,是精明还是愚蠢,已经不重要了,但,我们贺家可以暂保安全了。”贺天行转过身来,面带微笑道。
外人听了这番对话,必定是云里雾里,难以明了,但这两人跟随贺天行已有三十多年,结合当前局势,已经猜出个大概。
黑夜里,两双晶亮的眸子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陷入沉吟。
“剩下的事情,就看我们的了,而且要抓紧!”贺天行转过身来,沉吟片刻后,话锋一转道,“幽远客卿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带上贺如莲。”
其中一位黑袍客,猛地一颤,上前一步道:“抚远大将军请恕我不敬,打断您的话,带上小姐?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