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佣兵生活(二)
一间不大的小屋,十多个人将这里填满,两个孩子没了玩儿闹的地方只能去院子里待着。
这里是南非中部,不同于正规的雇佣兵公司,他们这种高薪的职业没有任何保护,也不受国家认可。
完全就是一群只认钱的主。
吴狄的父亲名叫吴起,是这个雇佣兵团体的头头,很多时候拿钱分活儿都是他在做,从开始到现在从没有出过任何问题。除了这一次。
这个小团队现在只剩下十六人,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价钱很高,一般都不会找他们来做。
半年前,这个团队有二十三人,这次任务之前有十九人,这一次又丢了三个人的命。
前面死的都是不听指挥,吴起从没有出过错。
然而这次他们惹了麻烦。
南非边远地区被人发现一个无主的钻石矿,有人预测说可以开采十多年,为了争夺这个矿不少势力都行动了。
吴起他们也是接了单子,拿到了三分之一的酬劳,雇主给的钱不少,十九人都很心动。
然而到了地方,第一枪打出去之后,他们知道自己上当了。
对方竟然是一群亚洲人的面孔,动作极其娴熟的那种,一看就知道是特别行动小组,也是雇佣兵最不愿意触碰的。
十九人因为是偷袭,第一枪就击毙了目标,逃跑途中还是被干掉了三个人,其他也都有了负伤。
中国是雇佣兵的禁地,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惊人的行动力,娴熟的配合和洞察力,让这些特动队对于雇佣兵杀伤很强。
自己这边虽然完成了任务,也没能再打掉对方任何一个人,换成正面对战肯定是惨败...
吴起、费兰克,两人开始规划明天的行动,这一次的酬劳他们要翻倍。
而此时的吴狄和刘正都还小,后者也就刚刚过完十二岁生日。
“哥,你说我们能变成老爸那样的大英雄吗?”
“肯定可以的!来,这次我不会留手了,被打了可不许哭!”
吴狄,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每次问起老爸就会一句带过,总是说他母亲是在生下他后就死了。
陪伴吴狄长大的除了鲜血、这些雇佣兵,只有刘正、苏若雨两个同辈人而已。
从六岁开始,吴狄的生活就只有打架、学习。从不知道什么是玩儿。
这些能来到这个团队的雇佣兵都是精英,教的东西实用无比,从写字到文学都有,打架则是综合了所有技巧,最实用的那种。
吴起从小就对三个孩子说,自己这些人都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也因为从小见的多了,对于鲜血和死亡没有太多感觉。
孩子的手法和力量都有限,身上戴着护具,两个孩子也都戴着厚手套,用杀人的技巧在对拼,皮青脸肿已经是很轻了。
这种生活一直没有任何改变,直到吴狄十五岁那一年,三个孩子正式开始练枪,使用断刃等武器。
而对战的目标从之前孩子之间,换成了一些被抓来的活人。
或许是从小灌输了太多所谓英雄的思维,三个孩子第一次杀人都没有太激动,而这个小团队也看到了他们三个的潜质,被当做了宝贝。
也走上了一段段自认为是‘英雄之举’的危险中。
...
第一次真正去执行任务是在十五岁了,三个人跟随吴起,第一次行动中吴狄表现很是优越。
吴起就是一个狙击手,对于自己的孩子自然是倾囊相授,很多技巧都需要实战去经历,可提前知道却有着很多好处。
佣兵的生活伴随着无情和血腥,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当初所谓的‘英雄之举’已经消失无踪了。
父亲对于三个孩子原本善意的谎言出现了裂隙,也成为了吴狄和父亲之间的隔阂所在。
十六年那一年,每次执行任务分来不少钱,三个人都有了一些坏习惯。
南非除了钻石矿比较多,地区也很乱,可有些地方繁华无比,其中最让人留恋的就是夜场了。
苏若雨喜欢购物,总是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管有没有用,堆在自己房间也不动,但见到了就要买。
刘正则是爱上了赌场,瘾很重,一次任务回来分的钱他能用一个晚上输的干干净净,
赌场都知道是不可能赢的,佣兵团内都有几个是专门在赌场出千的,小型摄像头配合眼镜去做这件事,倒也容易。
他们劝过刘正很多次,可惜刘正去就是为了玩儿而已,从没有做过这种事。
而吴狄,则是爱上了女人,常常在夜场一待一夜,苏若雨几乎每次去找他都是赤身相对。
甚至有时候闯入房间,揪着吴狄要把他身下的女人赶走才行。
也好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虽然分开了,不过之间隔阂不是很大。
最早的时候三人可是在一个房间睡觉的,十二岁的时候才分开。
刘正染上瘾之后,话变得少了很多,苏若雨没人能聊天就缠着吴狄,搂搂抱抱在那个年纪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两人闹闹可以,相互之间十分尊重,况且苏若雨看待吴狄像是姐姐看待弟弟一样。
在她眼中吴狄太幼稚了一些。
苏若雨虽然花钱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被吴狄和刘正给借走的,都花在夜场之类的地方了。
在外光鲜亮丽,在家则是辛苦煎熬。
每天不断的训练,格杀技巧、用枪的技巧,甚至是电脑网络技术这些都要学。
苏若雨作为一个女孩儿,还要学各种场合的出入,有些时候要负责潜入之类的只能女人来做才安全。
三人不只是佣兵这么简单,也是黑客,入侵一般的网络系统很简单。
这种放荡的生活侵蚀人的灵魂,吴狄越来越乐于执行任务去赚钱,整个人和父亲越来越像,凶狠毒辣的性格成长迅猛。
每次动手都是必杀,而且对于鲜血越来越喜欢,枪口之下累积了不知道多少灵魂。
刘正则是因为赌,不得不做,可大多数时候都有些不忍了。
对方是谁、什么身份,这些都不清楚,只是因为钱去杀人,可想这种感觉,不是变态就是佛心,两个最好的朋友走向了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