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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白白挣了四百万



距离真正投标的时间,还有几天。第二天清早一开门,却迎接了一个客人——牛天河!由此可见,牛天河对这件事涉入很深,甚至连招投标的程序都严密监控了。r

牛天河坐着一辆价值五六十万的车,可见也不算很招摇。自从翻身落马之后,他很注意自己的言行。而且从打扮上看,也基本完成了从官员到商人的华丽蜕变。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r

“吴小姐您好,我是新天地公司的总经理牛天河。听说您参与浣溪沙洗浴中心的拍卖投标了,所以想跟你谈一谈。”牛天河开门见山。r

梅姐请他坐下,然后使了个眼色,让小敏去把周东飞叫来。现在知道了周东飞的身份,特别是看在周东飞和吴晓天的交情上,她已经对周东飞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感。r

不一会儿,周东飞就穿着李清芳给他买的一身衣服下来了。这是办正经事,再穿大裤衩子配人字拖就有些不合适了。再不要脸的人,关键时刻也得要那么一两回。r

“这位先生,很面熟啊!贵姓?怎么称呼?”牛天河对周东飞说。因为梅姐说了,这件事由周东飞全权代理。所以,牛天河也不能小瞧了周东飞。r

周东飞心想咱们当然面熟,要不是老子出手,你现在还做你的公 安局长呢。“在下免贵姓周,草字东飞,心怡酒店的……业务经理。”r

哦,久仰!牛天河说了这么一句屁话,于是接着说:“关于此次投标的事情,是周经理在负责吧。开门见山说了吧,我们新天地公司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也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的。无论在政府的招标方,还是其他投标人的关系疏通,也做了不少的工作。”r

牛天河一出手就把优势亮了出来,好让周东飞知难而退。不过看周东飞面不改色,一直保持着笑盈盈的状态,牛天河觉得遇到了一个老油条。于是,他又不紧不慢地说:“只不过,吴小姐却突然出现,让我们的工作有点被动呐。生意场上,和气生财。与其大家争个头破血流,倒不如坐在一起谈一谈,合作双赢嘛。”r

别说,牛天河还真有一副商人的形象。r

周东飞笑问:“怎么个合作双赢?让我们主动退出投标?要是主动退出的话,二百万的保证金可就打了水漂了。”r

“那倒不是!”牛天河看周东飞似乎有退却的心理准备,心中也就有了点数,说:“我的意思是,到时候您故意出一个基本报价,也就是两千万,保证中不了标就行了。那样一来,我们稍稍把价格提高个几十万,事情也就办妥了。当然,绝不会亏了吴小姐。这样吧,事成之后,我给您五十万的补偿,怎么样?”r

转手就赚五十万?确实是个不错的生意。但是,周东飞的意图并不在于此。r

“可能牛老板有所不知吧。”周东飞笑道,“说实在的,我们心怡酒店这座庙很小,实力也确实有限。为了凑足三千多万,其中一大部分可是借了高利贷的。也不是很高,三分利。但是使用两三个月的话,筹资成本也达到了两三百万!您给我五十万,我连还利息都不够!”r

狮子大张嘴。不过,牛天河也信了他这句话。心怡酒店的实力确实不强,要是民间借贷凑足几千万的话,哪怕只使用两个月,确实要两百万的利息。r

“两百万的价格实在太高。”牛天河还要继续砍价,却被周东飞打断了。只见周东飞笑着伸出食指摇了摇,说:“我说的两三百万,还只是我们的基本成本。但是牛老板您想,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到最后只做了一个够本,划算吗?换做您,会这么做吗?总要多少挣一点吧。”r

牛天河脸色有点发青。r

周东飞接着说:“所以,假如您能出五百万,让我们刨除了两三百万的利息之后,还能剩两百来万的盈余,我们或许可以继续谈下去。”r

五百万!这已经远远超过了“老板”给出的底线了!可是牛天河也知道,假如只出两百万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干。因为那样一来,对方不仅不挣钱,反而一不小心就会小亏一把。r

牛天河想了想,说:“您开出的价码实在太高!要是能再降一下,我再跟我们公司的董事会汇报一下,说不定还能寻找到一个共同点。”r

“不能再降了。”周东飞说,“当然,看在牛老板的一片诚心,也算给您二十万的面子吧。四百八十万,不能再少了。”r

牛天河看了看周东飞,说:“好,等我汇报一下。不瞒您说,我也只是一个聘用的职业经理人,并非老板,呵呵。”r

随后,牛天河回到自己的车里,向“老板”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这个情况,也让“老板”有点舍不得。480万,不是个小数目!r

但是听周东飞的话音,他竟然筹集了三千多万。要是真的孤注一掷的话,到时候“老板”想要拿下浣溪沙,至少要高出这个数。而他原本的打算,是两千一二百万就拿下来了。这样一来,会足足多支出一千多万,甚至更多!r

额外多支出一千多万,和四百八十万相比,当然是支出四百八十万更划算。r

“400万以内,省一点是一点吧!”电话那边的“老板”说,“要是再高了,那就投标场上见真功夫。其实他也该知足了,不用冒那不中标的风险,就能平白无故挣一百多万,已经很不错了。你把我们的决心告诉他,只要是真的继续对抗的话,他也肯定不能中标的。到时候,他连那些利息都要自己支付!”r

牛天河心中有了底,就看周东飞是不是愿意接受四百万的补偿了。于是他走回心怡酒店,说:r

“周经理,我们董事会研究了,可以再提高一点。但董事会也表示,要是再谈不拢,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您说您筹资了三千多万。那我跟您明说,哪怕最终报价达到四千万,我们新天地公司也必须拿下来。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确实会多支出大量的资金,而您也最终要承担您说的两三百万的利息。那样的结果,估计我们双方都不愿意看到。”r

周东飞似乎认真想了想,问:“您直接说吧,到底能给我们多少补偿?要是价格太不合理,我们宁可拼一把试一试。大不了就支付利息了,我们至少能承受得起。但万一成了,您也知道浣溪沙能带来多少利润。这个险,值得我们冒一下!”r

牛天河咬了咬牙,说:“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跟您兜圈子、留余地了!一个死价码——四百万!要是您同意,咱们就成交。要是谈不拢,您也别讨价还价,我牛某转身就走,生意不成仁义在!”r

一旁,梅姐听的心魂动荡。乖乖,一转眼这就挣了四百万啊!看来只要会抓机会、瞅缝子,这钱还真好挣!自己无非昨天去了一趟招投标代理公司,而且一分钱的筹资成本也没有。就跑这么一趟路子,竟然就白白挣了四百万!于是,梅姐的眼睛都有点发直了。要不是顾及谈判对手就在对面坐着,估计她已经扑过去猛亲周东飞两口了。r

但是,周东飞仿佛还在考虑。随后,他似乎犹豫着看了看梅姐,说:“梅姐,您的意思呢?”r

不等梅姐答话,周东飞又说:“确实,浣溪沙要是能以三千五百万以下的价格盘下来,咱们能赚不少。但要是出现牛老板说的那种两败俱伤的情况,也确实不太划算。至于牛老板出的价钱,其实也算比较合理了。根据市面上的行情,要不是我们筹资成本太高的话,一般情况下也给不了这个价位的补偿。牛老板,您说是不是?”r

“周经理是个明白人,痛快!”牛天河说,“要是别的公司的话,不存在民间借贷高额利息这一环,确实两百万以内肯定能谈拢。当然,我们公司董事会也知道吴小姐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毕竟大家做个生意都不容易,这才忍痛太高补偿金额的。”r

周东飞于是说:“梅姐,要不您看……?”r

梅姐很配合,假装很不舍,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说:“也罢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在生意场上拼得头破血流也犯不着。但是牛老板既然答应了,那必须在投标之前确保四百万补偿金到我的账户上。不然的话,万一有了什么闪失,我可就亏大了。”r

看到终于谈拢了,牛天河笑着说:“这个您绝对放心!咱们做生意的,首先要讲诚信。今天下午,四百万资金肯定到账。但您要给我们打个收据,我们也好跟董事会交代。”r

收据?窜标围标都是违法的,这种收据有什么法律效力?r

但是周东飞却懂里面的道道儿,笑着说,“没问题。这样吧,到时候就写‘浣溪沙洗浴中心今借新天地公司现金八百万元,一月之内还清,利息一分。’如何?”r

牛天河笑了笑,“周经理果然是行家,佩服,呵呵!”随后,牛天河就走了,并约定下午一手交钱,一手打收据。r

看着牛天河离开,梅姐有点不理解,说:“你说的那个收据,我怎么听得怪怪的?什么意思?”r

周东飞笑道:“你要是违背和牛天河之间的约定,强行中标了浣溪沙洗浴中心。到时候,你就是浣溪沙的老板。所以,你写浣溪沙给新天地公司的借据,就是有效的。当然,他们肯定不能让你白耍一番,所以我不写四百万,而是写八百万。这样一来,他们就确信你不敢胡来了。要不然的话,你一旦接手了浣溪沙,一个月内就要偿还新天地公司八百万资金,而且附带利息。”r

“你这不是害我啊兄弟!”梅姐瞪大了眼睛,“我哪怕遵守约定不中标,但却写给他一个八百万的借据收条儿……老天爷,到时候事情过去了,万一他们翻脸不认人,再掉过头来给我要这八百万,姐可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