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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四章 乾浮儿!


  五将之后,再无武将!

  这是近百年来,流传最广的一句话。‘白沫’便是这五将之一。

  ……。

  清风吹过,刚还喧哗热闹的街道,此刻却宁静异常。犹如完完全全的两个画面。

  这本该凉爽的清风,此刻却吹的田畏,心中发寒。这个白沫就像一头洪荒巨兽一般,散发着令人生畏的气息。

  白沫笔直的站在那里,几缕白发从他的头盔流出,随风而飘。宛如蛇蝎的瞳孔,不夹杂任何感情的看着田畏。

  “太熟悉了!”。

  见田畏半响没有任何举动后,白沫说出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接着,他大手一挥,又将自己左臂上的黑色铠甲给扯了下来。露出一只焦黑的手臂。

  这手臂甚是干瘪,上面的肌肉,犹如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般,显得褶皱不已。让人乍看之下,不由的头皮发麻。不光田畏,就连跟随白沫的那群将士,也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几口凉气。

  白沫并没有理会他人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毫无感情的面容,首次露出了一副难以形容的神色。

  他脑中不由的想到了十年前,那位犹如天神,更像恶魔般的男人。对他所造成的耻辱。那人呼风唤雨,掌控着晴空的雷电。所向披靡的他,也仅仅是在一个交手间,就被其毁掉了一只手臂。这是他一生的耻辱,随后的时间,他一直在打听那人的踪迹,渴望着再次与其一战。直到他看见田畏的第一眼,那种昔日令他心惊的感觉陡然升了出来。这是一种,只有经历过千百回生死的人才能隐隐感觉到。

  不过,他不觉得田畏能跟那个人相提并论,甚至无法联想到他俩有任何关系。但他们的身上,确实散发着那种类似的气息。

  田畏瞧了一眼白沫的那只手臂。大致猜了下其形成的原因后,便继续直视着白沫。心中不断的想着如何逃跑,眼前这人他是完全没有胜算。

  看清田畏这般模样后,白沫更加确定了他与那人没有关系。当即也不多问,径直的对着田畏抬步走去。

  这看似没有任何出手的举动,却让田畏的背脊发凉。脑子中,不由的幻象出,下一刻,这老头会直接给他致命一击。

  当即,他一脚不可擦觉的往后挪了半步。但就还没有紧贴地面,心中猛的升出一丝危险感。

  “不好!”。

  一股飓风陡然升出。

  只见白沫那只干瘪的手臂猛的一挥后,另一只手掌从天而降般,直接对着他的头颅拍去。

  这一串的招式犹如被两个人同时发起,毫不协调的对着他扑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田畏只感觉腹部一颤。一股诡异的暖流突然蔓延全身,更多的是向着右臂汇去。

  下一刻,右臂上散出一道肉眼难见的青芒,毫不犹豫的对着那迎面而来的手掌挥了去。

  ‘啪’的一声闷响,田畏的身形猛的一个爆退。

  但也就这一刹那,白沫那只干瘪的手臂迅速伸出。直接抓住了腾在半空的田畏,紧接着一掌劈在了他的脖颈处。

  “砰~”

  田畏重重的坠在青石街道上,脖颈的剧痛仿佛阻断了他的呼吸,就连痛叫声都难以发出。

  他瞳孔涣散,似乎逐渐丧失了意识一般。

  这一连串的功夫,其实就是一个交手间。

  白沫冰冷的瞳孔,垂视的看着奄奄一息的田畏。他的脸上不带任何的表情,仿佛杀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这般从容。

  视野逐渐模糊,朦朦胧胧中,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正在一处山腰上,不断的锻炼。汗如雨下,那身影似乎根本不会疲惫,但是,他的神色却是异常的痛苦、煎熬、不甘。

  田畏看着那道身影,觉得意外的熟悉。不顾此刻身上传来的剧痛,将所有的意识汇聚到双眼,想要看清楚那身影。

  愈来愈近,突然那身影停止了锻炼。直直的看了过来。

  田畏一看清那面容,心中很是吃惊。那身影的面容竟跟自己一模一样。随着,一道道斥责声、讥讽声响了起来。

  “八年,才炼气四层。这家伙是有够废的……。”。

  “二哥,要不我们跟爹娘商量,让他们把他的丹药给你服用。那样你就能超越田文新了……”。

  “畏儿,你此生应该与仙门无望了,就将你的资源留给你二弟吧!”。

  这些声音的出现,田畏的脑海中不由的闪出了几道人影。那些人影似乎跟他很亲,但是面容他却看不见。接着,头部仿佛被巨石撞击了一般,一震剧痛,紧接着四周突然变的漆黑。随着一阵阵的拳风声,仿佛充满了他的整个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却比不过他们?为什么……。”。

  这声音一落,一股愤怒之意仿佛从他的心中升出。他猛的摇了摇脑袋,视觉再次明亮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已经变回了那条十字街道。

  四周不少人,正站在远处对着他这里指指点点。一旁的白沫,已经走到了他的那匹黑马旁。看样子正打算离开。

  而田畏方一看见白沫,眼神不由的一寒。刚一起身时,整个四肢突然一震。一股股与先前相似的暖流,不由的从身体的各各处生出。仿佛,是从虚空中传来。

  田畏有些大惊,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盘坐了起来。仿佛,只有这种姿势,才能与那些暖流融洽。

  随着他这样的盘坐,他明确的感受到四周的空气,突然变的凝重了起来。似乎是在水里一般。

  “呼……”

  风声一起,整个街道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突然卷入了一般。细碎的一些杂物,竟胡乱的飞扬了起来。

  一旁的白沫等人,自然早已注意到了这番变动。

  此刻,白沫扭转着头颅,看着盘膝而坐的田畏,神色满是惊讶。

  他明明已经确定将田畏击杀了,但是此刻,田畏非但没死,还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运功。

  “装神弄鬼。”。

  白沫一声冷喝,当即一个踏步就对着田畏再次出手。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毛躁的出手。但是,此刻田畏搞出这般大动静。他一下就想起了那人。那个他做梦都想杀掉的人。

  ‘宁破风’。

  他面目狰狞,干瘪手臂虚空一抓。顿时生起一道飓风,犹如剑气一般,气势汹汹的对着田畏飞驰而去。

  这飓风宛如实物,丈许大的体型接近透明。

  本来四周的空气就因田畏的原因,显的有些暴乱。但是在这飓风显现后,那些空气就仿佛有了意识一般,突然向着田畏汇聚而去。

  转眼间,一道肉眼可见,很是绚丽的屏障一下将田畏包裹在了其内。

  也就这时,飓风猛的劈在了屏障上。

  本以为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这飓风就这么泥牛入海般的淹没在了屏障之中,竟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白沫见状,心中大惊。接近飞驰的脚步,也陡然一停。

  自己这只手臂所发出的飓风,虽说斩不断钢铁,但是想要斩杀人畜,怕也是一个念想而已。但就在自己最大程度的施展下,竟然连一个练功所形成的屏障都斩不破。

  要知道,运功时所形成的屏障都是极其脆弱的。这屏障就只是为了隔离那些蚊蝇杂虫,以免在修炼途中,突然中断,留下后遗症。但是,田畏所形成的屏障竟能抵挡住他那能击杀一头牛的飓风。

  虽说有些吃惊,他是他毫不多想的抽出腰间的那把大刀。高举之下,猛的对田畏斩了过去。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大刀落到离屏障半尺的距离时,突然顿住了。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给紧紧捂住了一般。

  白沫的蛇蝎之瞳,现出一道惊涛骇然的神色。但也就片刻,便被他那浓厚的杀意给掩盖了。他另一只手臂也猛的握住了刀柄,想要再次高举时!令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屏障上,突然生出一道面孔。这面孔毫无感情,没有眼瞳的眼睛十分诡异,就仿佛那传闻中,神魔的双眼一般。

  白沫脑子仿佛一片空白,他突然感觉到那面孔的双眼,精光一现。紧接着身体四周的空气一紧,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的轰了出去。

  “白大人……”。

  ……。

  虚空中,田畏感觉自己腾在半空。此刻,他觉得身体异常的轻。而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跟他融为了一体。他深切的感受到,他能随意操控这些空气。而他发现,地面上,竟还坐了一个自己。见白沫对那个田畏发动攻击时,他便莫名其妙的掌控着四周的空气,与其对抗了。

  说来也怪,这些空气犹如他的手脚一般,竟丝毫没有一点不适应。他看见被自己甩飞的白沫时,心中大喜。刚想痛下杀手时,地上坐着的那个田畏突然猛的一震。他只感觉身体一沉,便如梦如初的盘坐在了地上。

  他眨了眨眼睛,接近麻木的手掌猛的一合。顿时,狂风大起。

  四周那无形的空气,瞬间变成了五道颜色不一的光芒,激射到了他的体内。

  顿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体内升出。仿佛,眼前的一切物体,他都能瞬间粉碎一般。而四周,那些站在很远,本该模糊的人群,却异常的变的清晰了很多……。

  时间悄声过去,看似很长,其实也就半柱香的时间。

  白沫在那几位士兵的搀扶下,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双目有些吃惊的看着,已经睁开双目的田畏。不知在想些什么!。

  田畏缓缓站起身子,他迎着白沫的目光。内心也有些吃惊。因为,那股先前的危险感,仍然由心而生。只是,没有先前的那般浓烈了。

  街道上,仍然宁静的诡异。除了远处那些路人的议论声之外,田畏就只听到了那些士兵的呼吸声。

  忽然,一道马车声由远而近,似乎很急的向着田畏他们这边接近。

  田畏内心一惊,率先向着左侧的街道口看去。半响后,白沫也神色怪异的看了过去。

  “白老,手下留情。”。

  马车离他们还有数十米的距离,车上却传来一道,清脆却又有些低沉的声音。

  “二皇子?”

  田畏一下便知道了,这声音的主人。心中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这些人跟自己无怨无仇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敌人吗?事情发展到这样,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个让他当太监,一个要偷他的玉佩,最主要的是,这老家伙还要自己的命……。

  “拜见,二皇子。”。

  “乾浮儿!”。

  “你来这里干什么?”。

  马车上,一位孩童与一位白衣中年缓缓走了下来。孩童身着带有龙图案的丝袍,头带一顶黄色的便帽。其模样精致,嘴角含笑,甚是可爱。

  而白衣中年手拿一把折扇,毕恭毕敬的对着白沫施了一礼后,便站到少年身后。

  这二人正是上午时分,田畏见过的那位二皇子和与其下棋的那位白衣男子。

  乾浮儿没有急着回答白沫,而是神色怪异的看着田畏那受伤的手臂。

  “白老是不是与田兄有些误会。”。

  “误会吗?白某从来只有杀人,从不与人发生误会。”。白沫闻言,一声冷笑的说道;。望着田畏的目光,愈加冰冷。

  “看来,白老真的是误会了。田兄是我朋友,希望白老不要为难。”。乾浮儿信步走到田畏的面前,看着白沫含笑道;。

  田畏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怪异。内心不由的想到‘当朋友可以,但是要他当太监,打死也不可能。’。不过,乾浮儿不计前嫌,反而来救自己。再加上自己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救的,心中莫名的对眼前这个小家伙多了不少的好感。

  “交友可以。不过,不是谁都可以交的。”。白沫面无感情,看着乾浮儿用长辈的口气说道;。

  “白老提醒的是,小侄定会谨记。”。乾浮儿一抱拳,转身对着田畏又道;。

  “跟我走吧!”。。

  田畏愣了愣,看着乾浮儿转身就走的背影,又看了看白沫。当即一咬牙,便跟着乾浮儿上了马车。

  白沫见状,目光久久不能从田畏的身上挪开,直到马车驶离后,他才转身上马,离开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