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梦中那让人心惊胆战的一幕仍是在心中萦绕。r
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清晰。r
甚至我都能嗅到空气中似乎还有长孙娴的气息。r
还有那扑面而来的血。r
血啊!r
触目惊心的血!r
我的手紧紧的攥起来。r
我的手心也全是汗,冷汗。r
长孙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
为什么我会做这么不详的一个梦?!r
金陵,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r
阿紫扶我站起来,见我神情呆滞,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胆子大了些,一边拧了个帕子给我,一边问:“娘娘是否是作噩梦了?”r
我梦游般的接过帕子,不自觉的向面上搽去。r
温热的水汽在我冰冷的面上划过,一点点的拉回了我残存的意思。r
这时,才发现自己满身都是冷汗,脸上竟还有残余的泪。r
我流泪了吗?r
我自己都不知道。r
我定了定心神,问:“阿奴去哪里了?”r
“阿奴姐姐刚有事出去了。”阿紫答。“要不要奴婢去将阿奴姐姐叫来?”r
“不必了!你下去吧,哀家要静一静。”我淡淡的吩咐,我知道,我看上去似乎回过神来,其实已是心乱如麻,实在是太需要安静了。r
“是!”阿紫闪身行礼,然后轻轻悄悄的低头退下了。r
冬日的黄昏,屋里已经很暗了。r
只有暖炉里散发出来的温热让人有些生气。r
我点上一支清心香,坐回贵妃椅上。r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r
我对自己说。r
可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r
我在行宫里,虽然行动是自由的。r
但却又只限于行宫。r
高高的宫墙将我和外边的世界隔绝开来。r
行宫的一切用度物事,全由阿糜安排的人管理。r
我只能在这高墙内看着季节变幻、岁月流逝。r
甚者还可能是红颜老去。r
如坐枯井。r
是啊,如坐枯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