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叫周诗杳,你好。”
周诗杳说完从小狮虎后面走出来,看着恭延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直视恭延的眼睛。
……
“那个,谢谢救了我。”
“没什么的。”
只见周诗杳蹑手蹑脚的走到恭延的身边,有些谨慎地看着他。
“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只是……”
“嗯?”
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深深的吸气,吐气,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道:“为什么他们要找你啊?”
看着因为想问一个问题紧张成这样的周诗杳,恭延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却还是有一点想笑。
“噢……这个啊,因为我想找他们要东西,他们看我是小孩好欺负。”
周诗杳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道:“就因为这种事,他们就把你打成这样啊?”
“嗯。”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啊?我看看能不能给你。”
“算了吧……”
恭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眼前正在拨弄头发的女孩,问:“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你爸妈呢?”
周诗杳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神黯淡,脸颊有些不自然地颤了一下。
“那个,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说了,没事的。”意识到说错话的恭延有些不知所措。
许久,周诗杳强挤出笑容,道:“没事的,我刚才只是有些害怕而已。”
害怕?
恭延更加疑惑。
“其实我是从我家族里逃出来的,因为我一出生就是零婴,父母都认为我是家族的耻辱,玷污了家族,便把我送到小姑姑家里,她让我学了许多礼仪,要是不小心……”周诗杳哽咽。
所以才会害怕被别人看到掉眼泪和害怕被别人打吗?原来如此啊。
恭延听完心情有些沉重。
再次强挤出微笑,周诗杳继续说道:“后来因为他们认为一个零婴出现在家族里已经是耻辱了,学再多的礼仪都不会有什么多大作用,便将我关进了一个屋子里,定时送餐饭给我。”
恭延攥紧拳头——
在周氏家族的一次晚会上,周诗杳穿着华丽,她兴奋的在人群中小步地穿行着,脸上因为小姑同意让她出席晚会而挂上了开心的笑脸。
啪——
一个酒杯因为周诗杳的走动被摔破,红酒溅了男士一脸。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脖子上的红酒渍,低下头眯着眼睛和善的朝着紧张的五岁小诗杳微笑,道:“嗯?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走路可不能这么冒冒失失的。”
看到男士和善的态度,周诗杳放下了一些担心的情绪,有些歉意的说道:“我叫周诗杳,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周诗杳?
参加晚会的人听到这三个字后,纷纷投来了鄙夷的眼神,在一旁的诗杳小姑不知所措,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神不是鄙夷,是愤怒。
男士蹲下来摸了摸周诗杳的小脑袋微笑,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可不能出现我们家族的人员口中,知道吗?零婴——”
嗯?
周诗杳看到一个稍纵即逝的很恶心的嘴脸,心里不禁颤了一下。
……
男士一把抓住头发将周诗杳整个人提起。
“叔叔对不起,对不起,放我下来好吗?我以后不会了,疼——”周诗杳挣扎着,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记住,身为零婴,你就不该出生在这个家族,你个爬虫,竟然脏了我的衣服。”
男士一把将周诗杳甩出,一路上撞倒了许多酒桌,周诗杳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但似乎这一切都不会对晚会造成多大影响,下人换了酒桌后晚会继续,周诗杳则是被周诗杳姑姑关进了一个屋子里。
屋子里,没有光线,没有房门,只有一张床,墙壁有一个专门送餐的窗口。
面对黑呜呜的牢笼,周诗杳每天都在窗口旁痛哭,恳求着姑姑能够放她出去,她在窗口哭着向姑姑保证了无数次,但依旧无人问津。
渐渐的,周诗杳不再哭闹,也不再恳求,只是默默的每天规律的进食,头发太长时便拜托送餐的顺带一把剪刀过来,自行将头发剪短。
一个小女孩,就这样定时进食,但水灵的眼睛看不出有囚犯的那种绝望,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就这样,依靠着一把小剪刀,断断续续花费了三年的时间,凭借着自己那微弱的力道,她将这个牢笼从地下打通了。
周诗杳此时的衣物早就已经烂掉,破烂的衣物甚至因为潮湿而布满霉斑,但这些都难以抑制周诗杳重新见到阳光后的喜悦,她忘我的大叫,叫声中满是喜悦和激动。
……
定睛一看,眼前一个正在浇花的女人看着大叫的周诗杳。
女人停住了浇花的动作,任凭在空中如细丝搬断断续续的水丝与鲜花相拥。
女人身着华丽,一条长长的连衣裙被水打湿。
姑姑——
周诗杳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情不自禁的喊出了这两个字。
女人看着穿着破烂的周诗杳,想起了什么似的试探着问:“诗杳?”
她后退,拿起了扔在地上的剪刀,双手握紧,指着女人,道:“我不会再进去了!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的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拿着剪刀威胁着眼前的姑姑。
“你居然用一把剪刀逃出来了?算了,就由着你吧。”女人懒懒地说道并不忘地发出令周诗杳觉得刺耳的笑声。
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水壶,转身懒散的向门口走去。周诗杳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身处姑姑的花园里。
“老实待在那里等我,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出现。”
女人远去后,周诗杳瘫坐在地上,用手按住让她觉得似乎跳动到快要爆裂的心脏,不断喘着粗气。
“喏,这是一瓶聚神散,这是下人的衣物,换上去,我不会阻止你离开,你出去后用聚神散换钱用。”说完女人将衣物都丢到周诗杳面前,拿起水壶继续浇花。
吃过三年前的亏后,周诗杳有些警惕地拿起了那满是补丁的衣物换了上去,并将聚神散拿起放进胸前的口袋内。
在谨慎地经过女人身旁的时候,女人叫住了他。
“我会制造你饿死的假象,记住,不要让人知道你还活着,如果你不想被家族追杀的话。”
周诗杳转身,坚强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头也不回地跑出门口。
她最后遇到革命军,被收留了下来。
当奴隶!
每天在革命军里的生活就是打杂,稍微不慎便会遭到毒打,频繁的道歉让她形成了习惯,但她一直默默忍受着,等待逃跑的机会。
卡诺斯森林的交战中,她趁乱跑了出来,同时也遇上了一样在躲避着革命军的恭延。
恭延拳头攥得更紧,指甲嵌入掌心,些许红色的血液流出。
周诗杳擦了擦泪水,坚强地吸了一下鼻子,反问道:“你呢?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