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柱山山脉,万丈深渊下,人族与鬼族的擂台赛,正在进行中,鬼族的牛鬼一上来,就给人族的闰山一个下马威。
此刻,牛鬼派上个一身素白的女鬼,全身一袭白衣,头上白纱罩面,手里拿着一柄瓷白剑套的宝剑。
闰山这一边,除闰重坐在地上闭目恢复外,夏木几人睁大眼睛,盯着擂台上,身材窈窕的女鬼。
夏木心想,牛鬼是想动用女鬼来色诱吧,从身材上来看,此女生前的容貌定然极美。
对于鬼来说,朦胧的美最好,掀开面纱,万一是具骷髅,破坏了那一份美,罪过。
闰山的头脑在飞速的转动,该派谁上场呢,这一场再输,可能会影响他们的斗志。
眼前之鬼,屯元境中期,身上的灵力波动沉稳,白纱后的眼珠,犹如黑夜里的星星一样明亮,实力估计不凡。
屯元境后期的月流火,他的剑法凌厉,身法上乘,为人聪明老炼,是不可多得的用剑高手,况且自己留有后手。
派他上去,会稳很多,闰山对月流火说:“流火,第二场你上。”
月流火朝闰山点点头,双脚微微一弯,人已掠上擂台,不露表情的说:“月流火,请指教。”
白衣女鬼冷冷的说:“白鬼”,她身影一晃,提剑就迎上去,空中出现无数剑影,刺向月流火。
夏木微皱眉头,神识传音给太阴真人说:“真人,这么着急,唤我何事?”
真人紧张的说:“我炼化的那具骷髅,不知为何,突然变的躁动不安。”
夏木不解的说:“那具骷髅你已炼化多日,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不会是因为在鬼界吧。”
真人说:“我先全力控制吧,如控制不住再和你说。”
夏木说:“你控制不住,不必强求,它逃不出青石空间。”
白鬼的身法灵动,剑法凶狠刁钻,月流火则以不变应万变,防守的密不透风,并能见机还手。
显然,一人一鬼,都没有出全力,似乎他们的实力,不分彼此。
擂台下的牛鬼,看来有点坐不住,鬼脸上的皮,不规律的搐动着。
又见他,上下颌快速的张开又闭合了几下,好像在对白鬼传音,表达他的不满之意。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擂台上的女鬼,突地向后一跳,远离月流火一百丈开外。
紧接着,白鬼双手持剑向天,开始跳起剑舞,月流火一阵错愕,难道停战了吗?还跳舞给他看。
翩翩起舞的白鬼,舞姿优美而动人,似仙女飞天般优雅,又似空中鸢飞般霸气。
骤然间,她的舞动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身影模糊,月流火一看,感到情况不妙。
立即,双手同时向前一甩,飞出二十柄剑,组成一个剑阵。
“轰”,白鬼身上的气息,开始飙升至屯元境后期,气息还没停下,继续升,无限接近筑灵镜前期。
甚至可以说,已达到筑灵镜前期,月流火脸上一抽搐,表情凝重的思考对策。
闰山看到台上的变化,一阵恼火,他明白,白鬼定然使用厉害的禁术,想赢下这场比赛。
他的眼睛瞟向鬼族那边,牛鬼如有预感的看向闰山,目光在空中燃起无形的硝烟。
闰山神色一狠,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月流火收到指令后,停顿了二息功夫,像是在做思想斗争。
月流火左手一翻,手里出现一枚血红色丹药,往嘴里一塞。
“啊!”一声强烈的撕吼冲向鬼天,原本冰冷孤寂的鬼界,更觉毛骨悚然。
月流火本来英俊的脸,此刻变得通红,眼睛充满红色血丝,但他的眼神却坚毅如初。
他的气息瞬间抬升,身上的灵压与白鬼不相上下。
双手同时向前一指,剑阵转眼间,把白鬼围在中间,二十柄剑从不同方位攻击。
剑气较之前,更为犀利,空中“嗖嗖”声持续不断。
白鬼白纱后的白眼珠,遽然的白光大盛,她身形未动,手里的剑不知何时,飞舞空中。
月流火的剑气再猛烈,突破不了白鬼的剑舞防守。
二十柄剑的攻势猛然一收,滴溜溜一转,合并成一把十丈长的巨剑。
“轰”的一下,斩向白鬼,巨剑的气势凶猛、锐利。
白鬼忽然跃起,右手抓住空中宝剑,左手朝剑身一指,一股血红色液体没入其中。
宝剑顿时亮起一层妖异的红光,同时挥向巨剑。
“嘭”两剑轰然弹开,白鬼倒飞出去几十丈,口中喷出一小口血,染红了白纱。
“啪“巨剑被打散,再次变成二十柄宝剑,月流光涨红的脸一白。
两腮一股,喉咙咕噜一声,一口血被强行咽下。
比赛到此时,闰山与牛鬼的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场最多是平局。
牛鬼似乎不甘心接受平局,嘴再次朝白鬼的方向动了几下。
月流火心想:白鬼不过靠着秘术,强行提升修为,坚持时间不会太长,我的绝招不出,还真打不败她。
白鬼看似一介女流,修为、功法不弱于任何男修,估计有把柄抓在牛鬼手里,一再逼她非赢不可。
她心里亦非常明白,对方的实力同样不俗,不对自己狠点,牛鬼不会放过她。
接下来,白鬼做出的举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月流火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剑修的剑,就是自己的手,自己的命,与自己心神相连相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人族的剑修,讲究人剑合一,与自己的本命飞剑融为一体,为最高境界,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并不是同眼前的白鬼一样,是这样的人剑合一,真有点不可理解。
白鬼举起剑,朝自己羸弱的身体,腹部位置刺入,直至剑柄完全没入身体消失。
“嗯”发出一声痛苦的娇吟。
夏木的脑海,再次听到太阴真人叫声,“不得了了,骷髅发疯了,我先到颠倒乾坤空间躲躲。“
夏木心里怀疑,青石空间内的这只鬼,是不是与台上的白女鬼,有瓜葛,都在白女鬼出声后,表现出异样,等比赛结束后,弄清楚此事。
再看白鬼,刚好有一阵阴风吹过,“呜呜”,鬼界的风真有特色,还自带音效,微微吹起她的面纱。
五官依稀可见,一付白脸、惨白的脸,一付精致瘦削的脸形,美,冰冷到极致美,冷艳到无法呼吸的美。
此时,白女鬼的脸,隐约可见一丝血红色,她身上的气息,再次变得更加凌厉、更加可怕。
月流火知道,两人真正的决战时刻,即将到来。
他的神情一下凝重起来,双手同时挥舞,二十柄剑再化为一柄巨剑。
嘴里咒语声快速的念起,身形一晃,朝巨剑冲去,人消失在巨剑中。
“嗡”巨剑立马发出刺目白光,把鬼界的天,照亮一片,带着山崩海裂的疯狂气势,斩向白鬼。
反观白鬼,飘浮于空中,整个鬼身骤然地,直接冲向巨剑,沿途的空气仿佛被切割开。
“砰”一声巨响,剑与剑、人与人,强强对撞,拼的是实力,拼的是勇气,拼的是生命。
整个擂台剧烈的摇动,防护结界受到强烈的冲击,严重变形,结界的白光顿时暗淡下来,有溃散的迹像,负责防护阵的一只鬼见状,鬼手往元石槽一按,白光再次稳定下来。
白鬼与月流火,一触即分,各自遭反振的冲击力,撞击在结界上,滑落在雷台上。
至此,第二场比赛结束,没有胜利者,平局。
闰山马上抱下月流火,给他治疗,二场比赛,抱下二人,他的心在滴血。
此次的鬼界擂台赛,鬼族抱着势在必胜的决心,我们人簇亦非鼠胆,不死不归,不胜不归。
如第三场再不取胜,我方的信心将要受到打击,只能派先他上场,有了信心,才有高昂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