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河的另一边,渔夫夫妇带着旅霜凡趁着节日去夜市卖鱼,夜市旁边有祭祀天神的祭坛,一群人在上面烧香,另一边的池塘里一些人带着孩子把那种纸质的灯放在水面上,看着灯随着水流飘向远方。
渔夫去祭坛那边为王多鱼祈福了,留下旅霜凡和鱼妇一起,这个时候的旅霜凡已经对这个新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了,而且凭着她的容貌,前来买鱼的顾客也不会少。
“姐姐,我想买两条鱼,可以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旅霜凡看着这个还没有自己一半高的小女孩。
“当然可以了,你快告诉姐姐,想要那两条呢?”
旅霜凡弯下腰温柔的看着那个小女孩。
“我爸爸说,让我买两条肥肥的带回去”小女孩挠了挠头,又说:“我也不知道是哪两条”
“好哒,那姐姐呢,挑两条最肥的给你”
旅霜凡挑了两条大肥鱼放在秤上,量了量。
“三钱”
渔夫看都没看就对小女孩说,小女孩拿出一个钱袋子拿了一块小银锭子递给旅霜凡,旅霜凡给小女孩找了钱,小女孩在拿钱的时候特地的握了一下旅霜凡的手,然后拿着鱼蹦蹦跳跳的走了。
“霜凡啊,这赚钱要动脑子”渔妇笑着说:“一个小孩子,就跟她多要点,反正也没有大人在身边,不怕的”
“可是这样……”
旅霜凡皱着眉头,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做,不太好。
“这钱呢,越赚越多,有了钱,我们就可以让你们的下一代过上更好的生活”
渔妇用期望的眼神看着旅霜凡,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转过身去,继续卖鱼了。
小女孩穿过拿着鱼人群,跑到池塘边,把鱼放生了,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身后,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夜市外面。
“怎么样?”男人问
“就是她呢,我感觉到了”小女孩笑着说
“那就好,去让少主他们准备一下,我们接她回家”男人鬼魅的一笑
很快的,夜市结束了,旅霜凡推着轮车走在渔夫夫妇后面,她抬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星星在天空里闪烁着,那是她最喜欢的景象之一。
“站住!”
一个声音传来,同时,四面八方跳出来几个黑衣人包围住了他们。
“来吧,今天的过路费”
一个黑衣人向渔夫夫妇伸出手来示意他们拿钱。
“那个……好汉啊,我们这老夫妇是小本生意,没什么钱啊,这五十文……”
渔夫拿出一串钱来,黑衣人一巴掌把钱打掉,渔夫急忙去捡,同时,旅霜凡被两个黑衣人从后面按住了,她挣扎不动,只能任由他们按着。
“告诉你们,一百两,要是两个时辰内拿不出来,这女孩就是我们的了”那个黑衣人朝着渔妇大吼道:“愣着干嘛,还不回去拿钱?!”
渔夫夫妇吓得连滚带爬的朝着远方的村子里跑去。
黑衣人看着渔夫夫妇跑远了,便松开旅霜凡,摘下面罩。
“你们是谁?”
旅霜凡没有跑,她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只是听渔夫说过这附近有类似劫匪的存在可并没有真正见过。
“别怕,我们是乌尔萨女神派来的,我们带你回家”
那个男人对旅霜凡说着,拉开了衣服,露出了胸口的那个雪花的标志,旅霜凡惊讶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我……”
看见旅霜凡犹豫不决,黑衣人伸出手,手上的水汽凝结成冰,一朵小小的冰花在手中展开。
“看到了吗?你其实也可以的,加入我们吧”
“对啊,大姐姐”
那个熟悉的声音,旅霜凡转过头来,她看见了那个买鱼的小女孩,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澄澈。
旅霜凡想起了乌尔萨女神的话,她可能是注定要走上这条路的,只是她有些不舍的渔夫夫妇,还有那个承诺。
“好吧,我们去哪儿?”
“去北境”
那个男人看着远处成群寻找他们的村民们,黑衣人们把旅霜凡带走了。
北境,天国的极寒之地,一年四季被大雪覆盖,境内遍是大片的荒地、森林和白雪皑皑的高山,北境的冬季酷寒无比,甚至在夏季也会降大雪。
旅霜凡跟着这些“黑衣人”们经历了一个多月,终于到达了北境边缘。
这些“黑衣人”很有意思,他们从来不说自己的名字,只有自己的代号,那个小女孩的代号是“飞鱼”,男人的代号是“疾豹”,加上旅霜凡一共三个人。
面对着北境凛冽的风雪,他们五个人却是穿着一身轻薄的短袖,旅霜凡来到这里才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感觉不到寒冷了,她从地上捧了一把雪花,感觉像是被水粘在一起的沙子一样,怪怪的。
这里的星空也很明亮,抬头就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十分耀眼。
她开始想渔夫夫妇了。
在新世界里教会她生活的两个人,突然感觉好亲切,又不知不觉的想起来王多鱼,傻傻的男孩子,喜欢看着她笑,喜欢她又不敢说出口……
“我们到了,走吧”
赶车的疾豹放下了手中的缰绳,掀开了车的门帘,旅霜凡跟着这两个自称“冰霜使者”的家伙一起走下车来。
在他们前面的是一段曲折的山路,一旁的飞鸟把马牵到了一旁林子边上的马窖里拴好。
旅霜凡跟着疾豹他们一同向雪山上走着,她看着四周的白茫茫的雪景,不知不觉的回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个偷偷跟在母亲身后看他们捕猎麋鹿和长毛象、跟着阿萨向乌尔萨女神做祈祷仪式的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跟着这些“同伴”的选择是不是正确,却只能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山顶上耸立着一座冰雪宫殿,旅霜凡认识这里,这跟她在梦里的那座宫殿一模一样。
“怎么样,小姑娘,是不是很像?”疾豹拍了拍旅霜凡的肩膀问她
“一模一样”旅霜凡仰望着这座宫殿说:“你们把它盖起来了?”
“没错”小女孩飞鱼说:“之前少主还担心这宫殿不像,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作品还是可以的”
其实飞鱼严格意义上来讲不是个小女孩,她的身体在八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发育过,按现代的话来讲就是生长激素分泌过少,得了矮小症。
“少主?”
旅霜凡看着飞鱼,飞鱼轻轻的笑了笑,指着宫殿,然后拉着旅霜凡向宫殿台阶上走去,疾豹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