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吧门口,季洁给了出租车车钱,然后看了一眼已经打烊的酒吧大门,对着李莫争说:“小弟弟。”
李莫争虽然知道下车,但其实一直在想事情,他越来越知道有实力的好处了,比如今晚,毕警官即便能瞒住一时,但依然会被别人知道她的枪丢了,然后不可避免的酒吧会被调查,然后无限期的停业下去……
如果今晚自己实力不是练气二层,还是以前的李莫争,他就算知道了劫匪在哪里,他有本事抓住吗?更别提打死劫匪了,可能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发现了劫匪,最后的结果也是自己被打死。
这个练气真是个好东西,但现在却不能练气了,郗鉴说自己要淬体,打好基础,一副药材三万元呀,自己现在只有几千元,去了学费也就三千多,差了十倍,哎,怎么赚钱呀?
郗鉴知道李莫争想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参与,这是李莫争自己的感悟,他没必要打断,只有自己对修炼有了热情,才会在修炼的路上走的远,不然练几天不练了,就永远难成大器。
李莫争听到季洁叫自己,回过神来,答应着:“季姐,你叫我吗?”
季洁看李莫争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有些生气,以为李莫争走神,是因为想刚分开的毕胜男,女人对身边男人走神时,总能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其他女人。
“对,是叫你,跟姐姐出去吃饭去。”让你想别的女人,小弟弟也不叫了,季洁正在跟毕胜男呕气。
“好呀!还真饿了,食堂也不一定有吃的了,季姐准备请我吃什么呀?”李莫争肚子还真饿了,跟季洁也没客气,直接问吃什么。
“小弟弟想吃什么,姐姐就请吃什么。”季洁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吃拉面吧。”李莫争提出吃拉面,季洁差点没把手里的车钥匙摔了。
“小弟弟,现在这个时间,没有卖拉面的,上车,姐姐带你去吃西餐。”季洁打开自己车门,然后对李莫争一挥手。
上了季洁的车,李莫争坐下后把季洁手里掏出来,递给季洁。季洁并没有接,认真的说:“莫争弟弟,你是我的私人保镖,不能连手机都没有,不然姐姐找都找不到你。这个手机是姐姐的私人手机,你先用着,等姐姐白天给你买个手机卡,再换过来。”李莫争并没有拒绝,既然自己是季洁的保镖,她给配的工作手机留下便是。
季洁见李莫争收下手机,很高兴,开着车就奔向了“达芬奇之梦”。
“达芬奇之梦”是一个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中西餐厅,在宁海以“美味、精致、奢华”而声名卓著。
“达芬奇之梦”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无论是大厅还是包房,都可以中餐或西餐同时点,而且即便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也就因为不伦不类,而且无论中餐西餐的每道菜,都是顶级大师的制作水准,所以即便特别,但只要真正做到极致,品尝者就是享受。
好的名声要配的上好的价格,好的价格要配的上好的服务,好的服务要配的上好的名声,这是一个整体,但又是独立的,关系既简单又复杂。
季洁的小宝马在门前停车场上一停,就像一个本来挺清秀的邻家女孩突然出现在名媛交际会一般,虽然李莫争认不出几辆名车的牌子,在他概念里宝马就是好车了,但一下车就感觉到,身边停的车可能都比季洁的宝马要贵一些。
季洁带着李莫争,走向“达芬奇之梦”,门两侧的门童是一对美女帅哥组合,热情中又带着一点骄傲:能在“达芬奇之梦”工作的服务人员都是帅哥美女,每人最少精通一门外语,而且还不能超过二十四岁,“自恋酒吧”的服务人员跟“达芬奇之梦”的服务人员一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莫争可没心情管别人帅不帅美不美,他现在只关心自己饿不饿,这是他从小的理由:天大地大没有肚子饿大,肚子饿了必须吃饭——前提是如果有饭。
服务员带着季洁和李莫争走向一个空桌,因为是后半夜,空桌很多,而季洁也对桌子有什么特殊要求。
“小姐、先生,现在这个时间,我们的松露和鹅肝都是刚刚运到,非常新鲜,两位要不要品尝一下?”服务员礼貌的向季洁推荐着,她看李莫争居然穿的也是服务员穿的马甲,就知道一定不是男人花钱。
“小弟弟,你来点吧!”季洁把菜单递给李莫争,李莫争并没有接。
“季洁,你点吧,我没吃过西餐,要不还是吃中餐吧,你点什么我吃什么。”李莫争说的是实话,在他的观念中,没吃过西餐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生活环境不同而已,很多外国人一辈子还没吃过中餐呢。
季洁知道李莫争说的是实话,而且不是害羞,是真不会点,于是自己做主点了五六个菜,然后问李莫争想不想喝点酒?
“别喝了。”李莫争想了想,自己虽然并不排斥喝酒,以后也可能会喝酒,而且少喝一点酒,回去洗澡洗衣服就直接睡觉,应该没什么事,但想到了季洁还要开车,便没同意季洁喝酒的提议。
点的菜上的挺快,味道确实挺好,最起码李莫争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比唐师傅做的还好吃,李莫争边吃边对比着。
季洁自己吃的不多,却忙着给李莫争夹菜,李莫争来者不拒,而且主食也吃了不少。
“季姐,别光给我夹菜,你也吃呀,这些菜挺好吃的。”李莫争见季姐总忙着给自己夹菜,甚至像个小媳妇似的给自己挑鱼里的刺,有些感动。
“我不太饿,你多吃点,吃饱了好睡的踏实。”季洁吃了几口菜,又开始给李莫争夹菜。
“哎呦呦,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现在不是后半夜嘛,怎么季老板亲自给男人夹菜呀,我看看是谁这么大面子呀!”一阵夸张的声音,向正在专心吃饭的李莫争传来。
季洁也放下了筷子,但并没有回头,这个声音自己很熟悉,一听就知道,这是宁大四少之一的张秉祥。
李莫争夹起一块排骨,边吃边看着走过来的青年。
一条粉色的七分袖衬衣,一条荷叶绿的紧身裤,一双鞋头尖的像锥子似的红皮鞋,头上的头发像是刚从《火影忍者》里跑出来的旋涡鸣人,一只耳朵上打了一串耳环,下嘴唇也打了三个环。
“这个男人莫非去参加化妆舞会了?”李莫争感觉这个男人有毛病,不是精神有病就是神经有病,不然谁会这么自己折腾自己?
“这也不是什么小白脸呀,我以为能让季老板这么心疼有体贴的男人,不是土豪也是美男子,但这么一看,这小子要样没样,要身材没身材,而且你们看,他居然穿着酒吧的工作服就出来了,看来是刚把季老板侍候舒服了吧!哈哈哈……”张秉祥一边嘲笑着李莫争,一边向身后边几个跟来的男女指着李莫争。
李莫争确实穿着工作服,当时情况紧急,哪有时间换衣服,而且回来以后,季洁直接邀请吃饭,他也忘了换衣服,其实,季洁也是到了“达芬奇之梦”才注意到李莫争穿着工作服的。
“张秉祥,你要是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不会说话就闭嘴。”季洁有些生气,这个张秉祥不是笑话李莫争,他是在故意嘲笑自己。
“怎么了,季老板,难得在外面遇到你,而且还是这无心睡眠的后半夜,相逢就是缘分,今天我请客,来,咱们找个包房喝一杯。”张秉祥见李莫争不接自己的话,知道这个男人可能只是床上功夫好,是季洁养的小白脸,便不再找李莫争说话,转向邀请季洁。
“没兴趣喝你喝酒,我们吃完了,要走了。服务员,结帐。”服务员见季洁桌子边上聚了好几个男女,而且有几个是经常来“达芬奇之梦”消费的vip客户,便知道不能得罪,拿着账单走了过来。
“小姐,一共五千四百九十九元,您是刷卡还是现金?”服务员递上账单,热情的询问。
“刷卡。”季洁回答。
“好的,请跟我来。”季洁跟着服务员一起离开。
张秉祥看到李莫争并没有跟着季洁一起去结帐,而是坐在这里继续吃吃喝喝,不由有些生气。走到李莫争身边,坐下后翘起二郎腿,不停的抖脚,对着李莫争恨恨的说:“小子,我给你十万块钱,马上从季洁身边滚开,以后别让她再看到你,不然,我打到你爬出宁海。你自己选吧!”
听了张秉祥的话,李莫争快速嚼了嚼嘴里的东西,喝了一口汤,然后问张秉祥:“你真想给我十万块钱?不过我离不离开季姐,不是我说的算的,是季姐说的算,她如果不让我干了,我自然要离开,但她现在感觉我干的还不错,应该不会让我离开的。”
张秉祥听着李莫争的话差点没气死,他喜欢季洁,总是借着去自恋酒吧的机会想找季洁套近乎,但季洁对他从来没给过好脸,根本不在乎这个每月都在包房,最少消费几万块的“上帝”。
而这个长相一般、身材一般的穷小子,一口一个季姐,一口一个“让我干”,说的好像不是工作而是床上似的……不对。
张秉祥忽然想到:如果这个穷小子只是自恋酒吧的服务员,那季洁怎么可能请他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还是后半夜,还给他夹菜!莫非真的是让他“干”了?
越想越感觉自己猜对了,越看越感觉李莫争的表情就是在嘲笑自己,刚想动手打李莫争,就看到季洁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