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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月出皎兮,别情深兮


回到家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祈心洗过手走到客厅吃饭。晓烨在看央视音乐频道的音乐剧《阿诗玛》。辰辰坐在床自个玩着玩具车,也不闹人。

晚饭后回到卧室听了会音乐还是辗转难眠,想起下午在镜心坊看到的那幅温暖的画面,祈心打开灯披着衣服走下床坐在窗前的书桌下翻看日记本“剪辑青春,留下最美的瞬间。或许,你还是很遥远的事。但是我愿意等待,我愿意将我所有的故事留念,留下来给你阅读,我的故事。”祈心写下这段话后合上日记本,手里拿着日记本起身的时候,一张照片掉了出来,是季行川那张,祈心弯腰捡起看着照片失神:或许你已经出现了,我却不不知道。

祈心挑着窗帘看着天边那轮残月,弯弯如银钩,在这个万籁俱静的夏夜发出明亮的光。月光银线穿过庭院的树木,挂在树梢,洒在庭院,如积水空明,窗外的世界仿佛变成了水晶宫。树枝上,前院屋角的飞檐尖端是闪着晶莹的光。祈心就这样披着衣服,挑着窗帘窥伺着外面好似从未见过的世界惊叹道。“原来,我已错过多年美丽的月色了。”

回身窝在床上,静静地躺着,欣赏了一场迷人的月色,身心仿佛在圣洁的月色里沐浴了一番,神思特别清明而宁静。祈心轻轻闭上眼,想着有趣的古段子“月出皎兮,劳心悄兮,有意变幻,君莫笑兮。”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待会去园子里摘点菜给你姥姥带过去,他们家有地种花却没地种菜。”王月琴老人坐着小凳子一边择菜,一边对正在给辰辰洗脸的祈心说到。“你说咱农村人吧,门口种些菜看起来多好啊,他们家倒好,净种些奇怪的花草。”

“奶奶,谁家没个花花草草了,现在就兴给家里养花养草。”祈心用毛巾给辰辰擦干净脸,用额头抵着辰辰的额头说“来,姑姑看,洗干净了呢,我们辰辰又是小美男子了。”

“花,漂亮,太奶奶拔光光。”辰辰指着墙角的盆子里长出的辣椒苗,对着祈心委屈地说着。以前那是一盆金菊,现在却是奶奶育的辣椒苗。

祈心看着辰辰可爱的小模样,笑着说道“你看,辰辰这么小就会埋怨你了,好聪明啊。”

祈心走进外婆家的时候已是早上九点半了,院子里是一如既往的庭院高雅,风貌古朴。陈映雪老人正吃力地弯着腰在给那几盆夹竹桃浇水,身上是件宽大的短袖,黑色的长裤,很朴素的着装洗的很干净。花白的头发剪得很短,烫着微微的卷蜷在头上,估计是舅妈的杰作。祈心看着那样的画面心里感叹道,到底是富贵出身的大小姐,老了还是给人一种恬静优雅的感觉。旁边的屋檐上挂着的法式吊篮垂下来有二十厘米,长短不齐,柔柔地垂下来,随风而动,煞是好看。本想直接走过去接过洒壶的祈心怕吓着姥姥在门口停了下来喊了一声

“姥姥,我来看你了。”

“心心来了啊,你都好久没看我们了,是不是忘了我们了?”姥姥抬头看见祈心,笑着看着祈心说到。

“哪有呀,我是天天想着姥姥姥爷呢。”祈心接过洒壶拿着手里继续浇着花儿问道“姥爷还在炕上坐着?”

“唉,还是老样子,还在炕上坐着。”姥姥站在边上拿着剪刀修剪着枯萎的花叶,低着头叹息了一声后,慢慢的说着“现在耳朵接近全聋了,不趴在耳朵上给他说,就听不到。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姥爷是读书人好面子的很,年纪大了,听力越来越差了,就不愿意出门,怕听不清别人的话被人嘲笑。姥姥出生地主家庭,家里当时的财力在整个县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没想到姥姥会在庙会的时候看上一文不名的读书人姥爷。最终在她母亲的帮助下力排万难和姥爷走到了一起。

姥爷年轻时为养家里,冬天去池塘里捞淤泥给生产队里的庄稼施肥,被池塘里的水冻坏了腿。现在夏天都觉得腿里冰冷刺骨,腿脚软弱无力,只能每天坐在炕上拿着放大镜看着一些书。

祈心走进去,姥爷的卧室很热,谁会大夏天烧炕呢,但是姥爷年轻时留下了腿疼的老毛病,现在却不得不在夏天烧炕,不然腿冰得会让他坐立难安。姥爷,赵书航老人看见她来了放下手中的书要下炕。“心心来了呀,咱们出去说,这里热的很。”

“您别下来了,就在这说,我不热。”祈心一边说着,一边紧走几步到炕边扶着姥爷做了个制止他下炕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