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川听到许凌霄的话,微笑了起来,左边的弧度稍微深一点,很是自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总决赛的赛期有一个月,到时候我和祈心请你吃S市的小吃。”
许凌霄听到季行川的话,眼神还是暗了一下。‘我和祈心’,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吗?我是迟了一步吗?等他回头时,看着身边望着自己浅笑的陆费珍时,心情变得复杂而沉重:陆费叔叔是父亲生意上最重要的合作伙伴,阿珍又和自己相识多年,对自己极为依赖。自己的生活,由不得自己任意妄为,太多的牵绊,太多的无奈,等自己有能力解决好时,那个留在心间多年的意念,又能否找得回来?
北方的冬天下午六点多,天幕下沉,寒气上涨,晓烨和晓琛回去的早,剩下的四人站在泽光寺村的村口等慕岩枫开车过来。
“马上就是元宵节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许凌霄略有迟疑地看了眼高祈心后说到“阿珍第一次来这里,我爸买了一些烟花。要不一起放烟花吧。”
高祈心听到许凌霄的回答,抬头看了眼季行川:“你看呢?”
十五晚上放烟花是个很不错的提议,但是时间太晚季行川他们回去路上不安全。估计慕家那边是不会让他们过来的。
还不等季行川回答,总是羞怯的陆费珍小声地插话说到“有一车烟花呢,可以叫慕明辉他们一块来,晚上坐出租回去就可以了。”
祈心听到陆费珍的话也不等季行川回答了,抬头看着许凌霄,似在等他说话,可是许凌霄碰到祈心的目光后直接低头避过。祈心只好开口问道“买了些烟花,一车就是一些吗?”
城里不让放烟花,季行川也不知道一车烟花的概念,如果祈心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前几天看到的用农用四轮车装着用苫布苫着的东西,一车烟花的价钱应该不低于一万人民币,而且他也不知道许家的事。季行川看到祈心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许凌霄,直觉这其中有什么故事。他不知道的是,当年许凌霄和他父亲的离去是因为许凌霄的父亲被一个高官的女儿看上了,抛下许凌霄有些神经质的母亲跑了。现在虽然是‘衣锦还乡’,可是村里知道那事的人有谁不说许昌平嫌贫爱富吃软饭。现在买一车烟花在元宵节晚上放,又不知道招了多少非议。
许凌霄抬头看着高祈心的目光急切地说到“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我一直都没变过。你要相信我。”
祈心见到这样的许凌霄,心中叹道;他们如何关我什么事,我这么激动干什么。但是碍于幼年的交情,还是提醒一下吧。
“还是少拿点出来放吧,虽然这里是农村,但是一晚上放一车烟花还是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其实祈心是担心,一晚上消费一万多块钱的话会引起那些打着‘反腐反贪’的人的关注。
季行川一直沉默着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听懂了什么,又像没听懂。祈心回头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地靠近他低声说道“别想了,回头我告诉你。”
季行川低头看着胳膊挨着自己胳膊的高祈心,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她这样无意识的靠近是证明了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吗?
从莫奕如的家里到村口开车顶多两分钟的路程,但是莫奕如和慕岩枫太能腻歪了,等了有十五分钟慕岩枫才开车过来。
慕岩枫下车打开车门一股酒精味迎面扑来,不过他人还算清醒“奕如的舅舅来了,陪着喝了两杯。今晚回去就靠你了。”说完将车钥匙拍在季行川的手上直接打开后座,坐进去睡觉去了。
“看来得载一个醉鬼回家了。”季行川无可奈何地说到。“早点回去休息,等回家了给你电话。”
祈心笑着点了点头,弯腰指了指车上的安全带。季行川心领神会地竖起大拇指点点头,然后直接系上安全带,将车开了出去。
祈心看着黑色的大众一个转弯消失在夜幕中后,回头向身边的两人笑笑,抬脚往前走去。许家很快到了,许凌霄在陆费珍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陆费珍就先进许家了。
“天有点黑了,我送你过去。”许凌霄说完就静默地和祈心并排走着。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许凌霄清楚的知道以前那样嬉闹闲谈的日子隔了七年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现在他们彼此只能是久违了的老朋友。各自有着没有交集的人际关系,各自有着异于他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