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卢夫人疑惑地看着行川边上的祈心。
“师母好,我是高祈心,卢老师是我的文学指导老师。”
“哟,森明,这就是那个叫祈心的女孩子吗?这么年轻,真让人不敢相信呢?”卢夫人放下手中的果盘,拉着祈心的手,看着祈心说话的同时,不望扭过头去看走出来的卢先生。
卢森明,也就是芦笛先生,消瘦的脸上,架一副老花镜,看到祈心时,眼中精光闪过,抖擞着下巴上的一撮山羊胡子笑着说道“可不是嘛,刚收到书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学的学生,后来才知道是个念高中的小姑娘写的。”祈心听到芦笛先生的话,羞涩地低下头。偷偷看了看站在自己边上的季行川。季行川低头会意朝她眨了眨眼。
“卢爷爷,别忙着看你的好徒弟了,我都在这站半天了。”
“你这小子哦,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过,上次来跟我讨……”
季行川听到芦笛先生这话紧走两步上去,挡在祈心面前,对着芦笛先生挤眉弄眼,笑的一脸尴尬。庐老爷子一见行川这个样子,这还是上个月揪着自己的胡子讨书的季行川吗?又看到季行川挡在的祈心,恍然大悟:准是这小子没敢告诉祈心,他从自己这里抢走了祈心的书稿。
“灵儿,别傻站着呀,快去给客人倒茶。”卢师母见卢灵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眼中不悦地看着卢灵轻声说道。卢灵轻哼一声走进了厨房。
“卢老师,很抱歉来A这么久了竟没来看您,真对不起。”祈心看着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卢先生,心中的愧疚感更强烈了,抱歉地低头说到。
“这孩子,我们怎么会怪你呢,你能过来我们就很高兴了。”卢老师还没说话,卢夫人已经开口说话了。卢夫人看见祈心乖巧懂事的样子,心中怜惜之情大增,况且先前就看过祈心的书稿,对祈心通灵的心思,清雅的文笔,大为称赞,现在这温柔典雅,气质清然的女孩子落落大方地站在自己面前,怎么看怎么喜欢。
“就是,我们怎么会怪你呢,来看我这个糟老头,我都很高兴了,你还带这么多礼物。”庐老爷子自己坐在沙发上,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让祈心坐,祈心犹豫地看了眼还站着的卢夫人。
季行川不知什么时候已将绣的枕套拿了出来,指着上面的“松鹤延年图”和卢夫人在一边说着什么,感觉到祈心投过来的视线,又看了在一边坐定的庐老爷子,拿着整套笑嘻嘻地对卢夫人说道“奶奶,您看您不坐,祈心都不敢坐了。”
“唉,唉,看我这记性,看着这枕套一高兴竟忘了招呼你们坐了,祈心,快坐吧,来这里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别跟我们客气。”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祈心在卢先生身边坐下。
卢夫人拿过行川手中的两幅枕套,指着那幅“冬梅图”对庐老爷子说到“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绣这样的图案,寓意真好,我很喜欢。”
“我对画还算懂一些。对这种绣品却不懂。不过看这配色,细致的针脚,觉得这枕套绣得不错。庐奶奶你说呢?”季行川听到卢夫人的赞赏,一高兴也在一边评了几句。
“其实从这绣法看,既不是苏绣,也不是蜀绣,应该没有特意去学绣法,正是这种‘天然去雕饰’的绣法,才给人古拙天然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珍贵之处。”
“只是来之前从朋友那里拿几件绣品,老师和师母喜欢,我就放心了。”
“这孩子还这么客气,以后还是像行川一样叫我们爷爷奶奶好了。一个人在S市,有个爷爷奶奶,心里也安慰。”
“恩,以后就叫爷爷奶奶了,这个孙女我打心眼里喜欢。”听到卢先生这么说,卢师母也是和蔼可亲地笑着应道。
从庐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卢夫人执意留他们吃饭,祈心也不能推辞,就和行川一起在庐家吃了顿饭。只是这饭吃的祈心和行川心里有些不大畅快。卢灵在一边黑着张脸是谁能吃好呀。看着从外面叫的满桌珍馐,只能匆匆吃了点,告辞出来了。
两人出来后并肩走在桥北广场。广场周围是茂密的柳树,微风拂过,柳影婆娑。树下有一些买些小玩意的地摊,摊主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下棋,有一、两个优哉游哉地躺在摇椅上,将扇子扣在脸上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