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老乞丐愣了一下,便又叹了口气:“你认为我不想?想当年我……算了,我只能对你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不可违……”
“天意……”段通冷笑着。
他并不相信世间有天意存在,这一切都是那些心虚的人找的借口!
老乞丐见段通这样,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脏兮兮的左手,看着入了神。
“因果不可触之……”
此时,忘情溪却不太平静,一名少年跳到溪中,不停地往嘴倒着水。
“咕噜咕噜……哇!”
段痕疯狂的往嘴里装满了水然后又吐出来,想洗掉嘴里的血腥味。全身的血迹让他濒临崩溃,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他就忍不住想吐。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在溪中疯狂拍击着,四处飞溅的溪水慢慢变成血红色。
上天似乎是在故意嘲笑他,本来晴空万里的天却瞬间乌云密布,磅礴大雨交杂着闪电倾盆而下!
暗红色的溪水缓缓流入段痕的身体,每流进一滴,他的身体就虚弱一分。
终于,他最后一丝力量被溪水抽取后,便倒头栽在水中昏迷了过去,任由溪流将他冲走。
与此同时,一位中年男人苦笑的看着手中的玉佩。
那是一块巴掌宽的暗红色玉佩,布满了奇异的花纹,仔细一看会发现那些花纹竟编织成一串奥涩神秘的特殊文字。
可就是这块小小的玉佩,却是一百年前震惊大陆的役血战争发起的主要因素!
“璃儿,你果然还是选择了家族啊……”中年男人苦笑道,忽然摸了摸眼处,似乎发现了什么。惊慌的背过身去用衣袖擦拭了一下。
似乎有一点点尴尬啊,你是看的到的吧?
他希望她看不到,又希望她能看到,因为看到了她估计又有理由可以笑话他了。
如果看得到话,那他就有办法复活她了!
中年男人摇摇头,抛开那些假设,温柔的抚摸着那暗红色玉佩轻声道“璃儿,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他了。”
“那家伙还挺聪明,想趁我不注意逃走,哈哈……不过,我看到了一束因果束缚着他,便放他离开了。”
你说,我做的,对吗?
如果他能挣脱因果,那便是我也无法推演到的未来啊……
城外,段痕慢慢睁开眼睛,从草地上爬了起来,四处观望着。
“哎?我怎么在城外?我不是在床上躺着睡觉吗?”
他疑惑的挠挠头,忽然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拼命一般往城里段家跑。
完了完了,都开席了我还在城外,希望我还能赶得上!
终于,跑的气喘吁吁的段痕到了段家门口,直接破门而入!
“干爹,意外,意……”
话还没说完,他却看到一副让他终身难忘的场景!
此时的段家正散发着尸体的恶臭,苍蝇遍天,内院里数十个他认识的人,保持生前的姿势躺在地上,座椅上。
一个个开肠破肚,甚至有些尸体的头都不见了,场面极其残忍血腥!
强烈的呕意漫上心头,使他忍不住转身跑出段家呕吐起来,可他却发现,自己呕吐的不是食物,而是还保持着新鲜的血液!
“这,这……”
他不敢相信自己呕吐的是鲜血,他的身体除了有强烈的呕意不舒服外,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对!
而此时,一位魁梧的将军带着一群官兵走了过来,见到段痕的异样,皱了皱眉道“你可是段家主的次子?”
段痕并没有回应他,他还陷入刚才的一幕,仿佛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
将军见此,给一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将段痕带回衙内!
堂口,之前那位将军正威风鼎鼎的坐在这里最高的座椅上,审视着被押跪在地的段痕。
“把你前天到今天经过的所有事都说出来吧!要是我发现你在说谎,哼!”将军一副吃人的模样,对着段痕大吼!
而一旁的老者却凑在他的耳朵面前小声说道:“他的父亲生前给我们捐赠的钱可不少啊,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合适?”顿了顿,他又用手挡住,头转过去背对堂口的人小声说着:“他后面那位可不好惹……”
“奶奶的,一个死人有什么怕的?难道大人还会为了一个死人对我们出手?”
“可不怕一万就……”
“别说了,我自有定夺!”将军厉声道。
接着又转回审问,“明明是你的生日,为何你不在家中?却在段家遭受屠杀的第二天才回去!”
段痕并未回答,而是就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是谁杀了干爹他们?是……干爹?对了,之前没见到干爹的尸体,他肯定没死!哈哈哈!
“装疯么?”将军冷笑一声,这种计量他见多了,凭他多年累计的丰富经验,只要将酷刑强加其身,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就当他正要命令士兵将段痕押入牢房时,段痕突然挣脱了士兵连跑带爬地跑到他面前。
“大,大人,我能再去一趟段家吗?求您了!”
“哼,走吧,量你也不敢做什么!”
开玩笑,以他第四元天的修为,再加上这么多强壮的士兵,还看不住一个普通的孩子?
传出去他也就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哈哈,干爹没有死,哈哈,太好了!”
段痕从一群尸体中钻出来,他浑身沾满暗红色的血。
只要渡过筑体境的修士,他们死后,只要体内还保留一丝真气,血液便长时间不会干涸!
而有些尸体却不仅仅是血液干涸,他们连尸体都干涸了!就算是凡人也不可能死后一天时间就彻底干涸,看样子那些尸体应该是被吸食本源才成这般模样!
“不行,我得找到干爹!不行,我,我必须得找到干爹……”段痕不断自言自语着。。
将军见此冷笑一声,慢慢向段痕走去,欲要捉拿他时。
却停步于离段痕的三米之外,他感受到段痕身边有道无形的屏障,那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他,不让他跨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