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垃圾桶前边剥蒜,听到我妈的话,眼睛被蒜汁呛的直掉眼泪,偷偷用袖子抹掉不让已经头发半白的老太太看到,轻轻嗯了一声。r
我妈反而被吓了一跳,操着菜刀走到我身边问,“你刚才是不是嗯了一声。”r
我妈举起的菜刀还是那么有压迫感,我把刀接过来,怕老太太激动,挥手就是一下,“是啊,这次我准备在家跟前找个工作,平时就在家里住,到时候你可不许骂我早晨不起床,起床不跌被子,换掉的脏衣服不洗。。。”r
乘着老妈仍陷入惊喜中,绞尽脑汁的诱惑老太太跟我签订平等条约。r
我妈于是又返回菜板前继续切她的土豆丝,当当当当,刀刀用力,土豆丝都快成头发丝了。我凑过去,老妈在抹眼泪,一滴滴泪水拌在土豆丝内,这道菜不用放盐了。r
+“你要真那么烦我,我还是出去找工作吧。”我逗她。r
我妈回手就是一下打在屁股上,跟小时候我犯错时一摸一样,这下打几十年如一日的精准,还是充满了浓浓温馨的味道。这一打把我心里的委屈全勾了出来,瞧瞧我在外边瞎折腾个什么劲,钱没赚着,倒是赔个伤痕累累。r
我抱住老妈的粗腰,低下头贴住她满是皱纹的脸,涩涩的,老太太最近皮肤有点干,我说老妈明天我带你去做美容,回头咱五十岁变三十,叫老爸天天紧张的跟在你身后。r
我妈没推开我,像一座大山,支撑着我这颗被雷劈焦的死树苗,半空中似乎又有甘霖撒下来,一股活力出现在我干枯的身体内。“妈,外边一点都不好,我这次真不走了。”r
我妈指着煤气灶说,“别黏糊了,不走就不走,去帮我把火打开,赶紧做饭,一会你爸又该来催了,你不知道,老头子最近有点更年期,唠唠叨叨的。”r
吃过了饭,我爸妈照例出去散步,我在厨房内把碗筷洗干净,从冰箱内找出一块西瓜,坐在沙发上边看《金婚》边啃,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我一看都是A市的号码就没接,不管是谁,我现在都不想再理会,我明天还要在第一时间去办一张新卡,彻底与过去道别。r
又沉默了一小会,一条短讯进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只有一句话,“我在你家楼下的小花园内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