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夕君姨。”夕君姨所做的一切,她一直看得见。r
“客气什么,玉姐是我姐,你是我姨甥女,我只是做我该做的。”r
“你的女儿好吗?”r
“好,上学去了。”r
“你知道阿占最近在忙些什么吗?”语桐似有意无意地问。r
“不知道。”r
“他今早飞台湾去谈一笔生意,要过两天才回来。”r
“哦。”夕君只是淡然一笑,“他回来了,你跟他一起过来喝下午茶,算我的。”r
“那自然好。我先谢了。”r
夕君笑了笑,喉咙觉得很不舒服,咳了两声。r
……r
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天色一片灰暗,间中还夹杂着一两声雷响,让人闷得透不过气,处处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r
“……将有暴雨……”粤语台的女主播正字正腔圆地报着香港今天的天气情况。r
夕君被雷声惊醒,睁开疲惫的眼睛,飘飘浮浮地去关窗,倒在沙发上,按下电话听留言。r
“夕君?我是阿占。今天有暴雨,你别去学校接小孩了,我准备上飞机,能赶回去的,你等我回去接……”r
笨蛋,今天有暴雨,雨天坐飞机极不安全,他不是还有两天才回来嘛。而且,他本来就很怕坐飞机,有畏高。r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情况,夕君马上拿了件外衣就匆匆出门去。r
机场的侯机大厅r
“小姐,请问台北三点飞香港的飞机到了没?”夕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缕发丝微湿地搭在额前,她伸手稍稍拨了下额前的发丝。r
“因为暴雨延迟了一个小时起飞。”r
“谢谢。”r
夕君抚着沉重的脑袋,她又在发烧了。勉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机场的药房买了两颗退烧药吃下。r
刚刚被雨淋得有点微湿的衣服沾在身上,很冷很不舒服,她环抱着手臂温暖自己。r
她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白岩,在药力的作用下,眼皮再也撑不开地垂下,昏睡了过去。r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白岩的声音响在耳边:“夕君?你怎么在这里?”r
夕君睁开沉重的眼睑,眼前的景物竟有些模糊飘忽,但这把声音,她绝对不会认错。r
于是,她朝着那声音的来源微微虚弱地一笑,眨着眼睛勉强辨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踩在地面上的脚却虚浮而飘飘然,没什么踏实感,像踩在云端。r
“你怎么了?”焦虑而急促的嗓音忽地拂过夕君的耳畔,跟着,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了她,一双手臂撑住了她半边身子。r
“阿占……”沙哑的声音,喘着有些粗重的气。r
没有答话,白岩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然后停留在她的额头上。r
好烫,热气从她的额头传到他的手心,“你在发高烧。”r
“我看过医生了,而且有吃药……”r
“别说了,走!”白岩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一把拖着她往外走。r
“去哪里?”r
“医院。”r
“可是我……”r
“我什么我,闭嘴。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让人操心。”r
她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真怀疑她怎么能把桑菊养得那个大。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