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歌闻言就相当的无语了,这蓝倾月的母亲真是势力啊,对自己的不满,一点都不掩饰,表现的太过直白了。
难道没看出来,自己是关心你们家吗?
蓝倾月这时就很不满了,对郭英说道:“妈,您别这样说,他是过来帮忙的。”
“帮忙?他能帮什么忙啊?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哼!”郭英看到蓝倾月居然还背对着自己帮外人,就一阵来气。
蓝倾月正没好气的打算继续辩解两句,可是眼前拆迁办的钱福东这会儿突然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倒是好兴致啊,这会儿了还在谈论什么家事,有这闲情还不如把房子搬了。”
兴许是听到对方说道‘家事’一词,让郭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地,立即情绪高涨,“你们没有给出让我们满意的拆迁费,今天,我郭英是死都不会搬走的。”
“跟我来硬的?”
钱福东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今天他之所以连推土机都带了过来,那可不是就这样轻易了事的。郭英家的这块地,不管怎么着他都得让他们搬走,领导可是下了死命令了,今天如果不让他们搬走,他钱福东就不要回拆迁办了。
本来原计划定好的拆迁期限,因为郭英一家拖延了好几日了,领导一气没给钱福东定个办事不利就算不错了。但即便如此,领导看见钱福东就没给什么好脸色。
走上仕途的人,哪个不希望自己能多往前走几步的。
钱福东可不希望因为郭英一家,闹得自己的仕途前途就此不前,那就太亏了。
把心一横,这郭英估计还以为自己像上几次那样,吵几句就走吧,今天老子就给你个颜色瞧瞧。
“动手!把这面墙壁给我推了,谁要阻拦就就是跟拆迁办过不去。”
钱福东直接撂下狠话,坐在推土机的司机接到命令,便立即驾驶着推土机一股脑的往墙壁那儿冲了过去。
郭英脸色大变,瞧这架势,对方这回可是来真的了。
如果是寻常吵架,郭英可是谁都不怕的。如今动真的,她还真的有点畏惧。可是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房子被人这样推掉,她不甘心呐。
一想到以后一家人无家可归,她郭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勇气,发了疯似地直接冲钱福东那跑了过去。
张牙舞爪,她要抓烂钱福东这个罪魁祸首的脸。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看来她还是很明白的。
看郭英一副泼妇架势向他钱福东直冲冲的跑来,钱福东还真被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的指着郭英,大喊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把她拦下。”
钱福东一看自己旁边站着几个干事还傻愣愣的呆着,更是来气。还好,在他的怒喝下,几名年轻的干事咬咬牙也冲了上去。
冲劲十足的郭英还没跑到钱福东面前就被几名干事给拦了下来,这让她心中的愤恨之一没能发泄而出,反而愈加愤怒了。
“没天理啊,你们这群强盗土匪,让我们无家可归,我就跟你拼命,啊啊啊!”郭英仰天哭喊,抓着拦住她的几名干事,就是一通乱抓乱扯。
最前面的那名干事猝不及防下,手臂就被郭英的指甲抓住了一道红色抓痕,他一阵吃痛,低头一看,暗叹这泼妇太狠了。
彻底激发了这名干事的恨意,他看着一直在喋喋不休哭天喊地的郭英,迅速跑了过去,一抬脚就踹到了郭英的腿上。
状若疯狂的郭英被年轻干事踹的立即倒地,这一倒地,郭英立即就哭了出来,然后直接就地取材,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直接就向眼前的几名干事撒了过去。
被沙土一撒,进了眼睛,痛得几名干事彻底恼火了。像是商量好的一同就直奔地上的郭英而去,目露凶光,个别的还已经做好了踹人的姿势,这是要将郭英往死里打的节奏啊。
“不要呀,你们住手。”
实际上郭英等人掐架也只不过是几秒的时间,等蓝倾月和她父亲刚反应过来时,就已经看到郭英躺倒在地,而那几名干事像杀红了眼一般,就冲了过来,恨不得踹死郭英。
这让蓝倾月吓得脸色苍白,大惊失色。
郭英再如何疯狂,如何泼妇,终究还是上了年纪的妇人,哪里能敌得过年轻力壮的几名干事呢。
如果真让这几名干事冲到跟前,拳脚乱踢,结局可想一般啊。
蓝倾月顿时就绝望了,不管如何,那郭英终究是她的母亲,这要是被他们打了,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怎么办啊。
第一时间,蓝倾月的父亲李庆杰,就冲了上去,想阻拦住那些人。然而在他刚冲过去时,却突然觉得眼睛一闪,一道比他速度更快的人影,飞也似的就来到了郭英面前。
紧接着,这道人影在看到其中一名干事踢来的脚时,他身影一错,瞬间抓住对方踢来的脚踝,还没完,他看准了干事的另一支着地的腿。
也是瞬间抬腿,直接踹在了干事的另一条腿上。这名干事也是倒霉,他本来想踹郭英的,却没想到自己的脚刚踹过去,就被人接住,这样他的身体就出现单脚直立的状态,而另一条腿随后被对方一脚踹到,完全不能保持平衡的他,瞬间砰的一声就往后方飞了过去。
在这名干事从空中坠地的时候,两条腿如同劈腿一般直接坐在了砖头上,疼的他差点晕过去。
电光火石间,这道横空出世的人影,又继续向着其余三名干事连踹三脚,如之前那名干事一般,他们也相继腾飞而起。
十分狼狈的堆起了人堆,各个哀嚎不已,十分的痛苦。
当这道人影静下来后,众人才看到这个在关键时候出手相助的人影,赫然正是之前站在蓝倾月旁边,也是郭英之前想赶走的率歌。
这会儿,李庆杰也才堪堪赶到,他迅速扶起了险些被痛打的郭英,当他们站起来后,看着率歌的目光,就显得有些尴尬和吃惊。
方才率歌动手时的干脆利落,李庆杰可是一点都没落下啊。真没想到这个小子年纪轻轻的身手居然会如此了得,那四名干事看上去不管是身高还是肌肉体型,都要比眼前消瘦的率歌要好很多,可没想到,就他一人就三下五除二般的踢飞了他们,真是厉害啊。
不仅是他,就是坐在地上的郭英,也是收起了之前的轻视。要不是率歌突然出手,她郭英还真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想起那几个干事凶神恶煞的冲过来,那架势,现在郭英还心有余悸呢。
不过脸皮十分薄的郭英两人还未能放下面子,对率歌表示感谢,毕竟他们之前可是没少对率歌冷嘲热讽啊。现在叫他们去当面感谢,他们还真的做不到。
他们做不到,蓝倾月这时就满脸感激的跑了过来,就对率歌说道:“率歌,太感谢你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蓝倾月也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坏了,没想到这些看上去一脸正经的工作人员,动起手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她也是很震惊率歌的身手,太难以理解,这外表如此消瘦的身体里到底隐藏了多少力量呢。
蓝倾月比李庆杰他们更加清楚率歌那一脚的力量有多大,学习成绩那么优秀,对方体重一对比,两者一比较,自然就得出令她惊讶的结果了。
经过率歌的出手,蓝倾月原本紧张不安的心,就出奇的平静下来。似乎有身边这位身材消瘦的率歌在,什么都不怕了。
就在蓝倾月一家子相拥而泣时,钱福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年头爱管闲事的人总是有那几个,也不掂量掂量,这些事可是你能有资格管的吗?别到时惹火上身啊。”
钱福东对于率歌的身手也是极度惊讶,不过想到自己可是代表着政府一方,有些紧张的心弦就顿时平静了下来。
你强,你难道还能强过政府吗?
不过率歌的实力还是放在那儿摆着,能劝退的话,最好是劝退。这是钱福东的想法。
矛头都指向自己了,率歌这会儿也不能躲着,他直接看着钱福东,道:“我问你个问题,据我所知,房子拆迁的拆迁费,必然是按照规定好的价位进行赔偿,房子面积的大小直接关系着赔偿总额。刚才我也看了你们的赔偿文件,似乎就这一家的拆迁费特别的少,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早在郭英过去阻拦的时候,率歌就事先去看了拆迁办所带来的拆迁红色文件,里头清清楚楚的写着具体赔偿金额,按照每平方米多少钱来赔偿。
郭英一家的面积不比别人家的小,可最终赔偿的拆迁费却比其他户人家少之又少。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猫腻。
钱福东双眼瞪了率歌一眼,可心里却在发堵。他没想到在这块穷苦地方,居然还出了率歌这么一个一眼就洞察到本质问题的人。
关于郭英一家的拆迁费,的确是有问题的。而且还有关于他钱福东,这要是被人捅出来,那他可就别想继续呆在拆迁办了。
乌纱帽定然不保啊,这事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挖掘出来,要不然自己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钱福东看着率歌的眼神都透着杀意,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封住这个小子的嘴。随即,他阴笑了几声,对率歌道:“小子,就冲你这几句话,我就可以认定你是故意破坏公务,扰乱社会秩序的罪责,识相的话,就赶紧走。”
率歌这下心里有数了,看钱福东一副看上去凶狠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说不定还真紧张着呢。
如此一来,率歌就越加确定这郭英一家的拆迁费,肯定是出了什么猫腻。说不定还跟这个拆迁队队长钱福东有关呢,看他那么着急的想让自己离开,就已经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呵呵,想让我走也行,不过你们也得退走。”率歌直接将底线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