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夏菡久经商场,见到率歌走过来时,脸上有些尴尬,不过很久就给她巧妙的掩藏而起,眉头依然微微皱着。
这倒是让率歌有些疑惑了,要知道方才两人见面时,对方还是挺尴尬的,即便对方性子沉稳,但还不可能一下子就像没事人一样坐着,想必是自己进去补习的那会儿时间发生了什么让她难解的事儿吧。
“那个,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率歌看到夏菡又是一杯喝下,皱了皱眉,劝说道。
夏菡看了率歌一眼,顿了顿,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看到这里,率歌确认了心中想法,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儿了。
也不客气,率歌直接就移了把椅子坐在夏菡的对面,道:“我也尝尝,看看这酒是不是那么好喝,呵呵!”
开了个笑不起来的笑话,不过夏菡心中还是一暖,知道率歌是想陪下自己。经营着酒吧生意,喝酒喝得不少,但能坐在一起说心事的还真少,大多都是怀着某种目的的。
看着眼前即将毕业的高中生,夏菡微微点头,给率歌拿了酒杯,亲自倒上。率歌还真没喝过红酒,拿起来尝了一口,眉头一皱,有些不适应。
夏菡莞尔一笑,绝美的容颜,像是突然绽放开的鲜花,如沐春风。
“怎么?这酒好喝吗?”
夏菡打趣的看着率歌。
率歌直接说道:“有些苦,不过苦尽甘来,挺好喝的。”
红酒的确是这样的,夏菡笑了笑,没有说话。场面就又安静了,率歌本想是关心关心对方,心想着对方一个女人能拉扯一个家庭,真心不容易。
消瘦的身子,在此时看去越加的令人怜惜。如果有什么棘手的事儿,找个人说出来,或许能让心情好些。
换做是以往,率歌可不敢主动去挖人家的事情,不过此时却不一样,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看了人家大半的身体还是因为此时一副楚楚可怜的夏菡,让他增大了不少胆子。
“夏菡姐,你有心事吗?”
率歌指了指已经没剩多少酒的酒瓶,轻轻问道。
夏菡愣了下,随即笑了,摇着头,道:“没有,只是想喝酒呢。”
看来对方是不想说,自己也不好再追根究底的问。其实夏菡不是这么想,她只是觉得自己关于酒吧生意扩展的事儿,自己都没法解决,率歌一个高中生更是没办法了。
“恩,那也少喝点酒,对身体真的不好。”
率歌真诚的话语,让夏菡有些触动,实际上,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这种纯粹的关心了。
这次,夏菡听了率歌的话,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不早了,以往率歌在补习完就回家,夏菡有些不好意思让率歌继续耗时间呆着,毕竟别人都有自己的事儿呢。
率歌临近高考,的确是有很多事得忙着,此时夏菡的心情也有些好起来,他也就放心了直接起身,道:“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夏菡跟着站起,说道:“谢谢你啊。”
率歌摆摆手,连说没事儿,便出了夏菡的别墅。坐在公交车上的率歌,在即将要到站后,顺手往兜里一摸,咦,手机怎么不在了。
仔细一想,原来是去夏菡家给补习的时候,落下了。
“算了,既然都快到家了,到时再抽空去拿下,反正也没几个人给自己电话。”
率歌如此想着。
与此同时,将率歌送到门口回来的夏菡,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看了来电姓名,夏菡稍作疑惑,但片刻就明白似地接了起来。
这是陈兰打来的电话,其用意再明显不过。这个陈兰也就是江珍珠的母亲,她做的是广告行业,由于陈兰也是从外地搬来的,广告这块做的比较晚,但凭借她个人的能力,在马龙区混的还不错,中等偏下的水平。
从特殊渠道了解到夏菡的连锁酒吧最近要大力宣传,以前的宣传广告牌子都得全换掉。陈兰一听,当时就惊动了。
这对她来说,可是大生意啊。
根本不用计算器,她就计算出了个大概,这个利润让她越加的惊喜。
单是宣传用的册子,液晶广告屏,还有公交车上的电视广告,就够她赚了,还甭说大型路标上的广告了。
她很清楚夏菡所开的连锁酒店的规模,不说遍布整个马龙区也不差了。每家酒吧都需要这些一整套的广告,几十家下来,想想就让人兴奋。
信息确定后,陈兰就开始活动。
花大代价找关系,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才让她找上夏菡,也给了一个很不错的广告方案。
夏菡也挺满意,对方给的价位挺有优势的。
种种比较之后,夏菡算是默认了陈兰这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会选择与陈兰签订合约。
可是陈兰可不这么想,这么大的一笔生意,马龙区广告业里可有很多人想接呢,要不是自己花了大代价,不惜重金,以及相当不错的方案,早就被人抢走了。
她是知道夏菡对自己这一家挺有好感的,可是只要合同上的公章没盖下来,这事情还是会变化,一切都有可能。
这可把陈兰急的,她可不想看到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秒,被他人虎口夺食,估计她连死的心都会有。
所以,思来想去,辗转难测的陈兰,还是决定再给夏菡打个电话,希望能确认下来。即便没法立刻签合约,但只要能让对方的那杆秤,偏向自己一方,也是好的嘛。
如此想着,陈兰就播了夏菡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陈兰很激动紧张的问好。毕竟这笔生意能做成,她的广告生意,就能进入马龙区广告业的中等偏上水平了,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到时生意还怕没有吗。
夏菡在她心中,简直就化作了财神爷,态度上要有多尊敬就多尊敬。
“夏总,您好!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口气十分的谦卑,完全不像她以往的跋扈作风。
“恩,有什么事吗?”
相比而言,夏菡就比较平淡了。
陈兰一点都不恼怒,相反十分的高兴。能牵上夏菡这条大鱼,陈兰自然是对前者做过充足的了解。
她知道夏菡看上去美丽动人,平时对人都微笑置之。可要知道,能将酒吧这种半黑半白的生意做到整个马龙区,手段自然非常人。
而且,平时为了维护酒吧的安全,先不说手底下培养的一批打手,就是上头各种关系都十分的硬。
平时多少人想挤破脑袋想与夏菡认识认识,即便是被骂几句,也算是一种荣幸。只要攀上了夏菡这层关系,那么整个马龙区的关系网,还不是在自己手上?
到那时,还怕生意做不成,还怕会被人瞧不起吗?
陈兰很兴奋,对方没拒接自己的电话就已经是好事了。
听到夏菡询问,早就做好准备的陈兰,连忙进行了一番交谈,不过有一个特点,语气十分的谦卑,态度十分的尊敬。
夏菡原本就有在考虑陈兰这家,经过这个电话后,她基本上也算是确定陈兰了,就只差明确的点头了。
陈兰自然会意,在电话那头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又聊了几句,挂完电话后,陈兰终于是兴奋的抱着旁边的江珍珠,开心的不行。
知道事情原委的江珍珠也异常兴奋,夏菡的能耐,她可是耳濡目染的。此刻,她已经想着,只要自己的母亲将这笔大生意拿下,那自己一家的地位必然会水涨船高,到时看谁还敢瞧不起外地人。
不过就在这时,江珍珠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随即,她便跟陈兰说了声,就来到她自己的房间。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当日摔门而去的率歌了。
坐在床上的江珍珠想起那天,心里便十分的愤怒。
他一个土包子穷人,居然还那么嚣张的主动放弃这份对他来说应该来之不易的工作,这等若是先炒掉了她江珍珠的鱿鱼,在她看来,要炒也是她江珍珠有权利炒,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土鳖炒呢。
这让极好面子的江珍珠,感觉脸上无光,丢了天大的面子。更让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耻辱,等若是太岁爷头上动土啊。
本来,江珍珠想怎么动率歌也很方便,但现在就更好动手了。只要自己的母亲,将夏菡的这笔大项目拿下,那在马龙区她们家还怕谁呢。
一个如蝼蚁般的率歌,要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江珍珠突然想到在当初面试率歌的时候,听到对方说是树人中学的学生,而且还念高三了,这不是跟自己的表哥江大财同一个学校吗?
树人中学,她是知道的。不就是一所民工学校,住的都是一群穷B吗?江大财本来也穷,可是在陈兰的帮助下,也渐渐脱贫。
如今,江大财一家的家境在树人中学也算是排在前面最好的一批了。
问问他,知不知道率歌这个人。
江珍珠立即给江大财打了个电话。
“表妹,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江大财有些惊讶,尽管自己是她的表哥,可是平时江珍珠哪里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废话少说,我向你打听个人。”
江珍珠懒得跟江大财多说,在她看来,江大财甚至都不配当她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