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都备齐了。南北东西四门都有我们的人埋伏。大哥一声令下就能得手了。”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凑在另一个貌似头领的耳旁。
“等太子号令吧。”望着身边的一圈黑衣男子，头领不咸不淡吩咐道。
男子退下融在众人中。立着身子。脑子里却想着破城后的美事。这中山城里美女还真不少。赵国校尉平时艳福不浅啊。下午男子踩点的时候进入中山府，映在眼前的是两条赤条条的肉体。一瞬间感觉自己有感觉了。男子咽了咽口水慌忙离开。作战时是不能逛窑子的。只能再忍这一会了。
城外。“高先生觉得几时可以拿下中山呢？”太子丹兴奋地问着抚琴的少年。
“最迟不过子时。”蓝衣少年抬了抬头。“破了城还希望太子能够怜悯百姓，不要滥杀无辜。”
“好好好!也就让士兵休整三日。”太子丹很是兴奋。这是从秦国回国以来父亲第一次给自己这么大的军权。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夕阳拉得很长，红的有些妖冶。城墙上守城的守兵换下来一波。又跟上新的一队。
“哎，兄弟，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新来的么？”
“是，老哥。我刚来，不懂什么规矩，还望老哥多多照顾”新来的那个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大壶酒。“今晚请老哥喝酒。”
“行。等队长查完岗我们俩去喝两口。”
酒很混，是普通酒家里陈酿在大缸里的酒。普通的人家掌柜的没事馋了就会在裤腰里塞上十几文铜钱就可以打上满满一壶酒。回家着老太炒几个好菜。叫上村头的好友就能喝上一晚。说着家长里短，有时醉了骂一骂天气收成。要不一时糊涂了就把孙女儿许出去了。所以老太一到老头儿拿钱出门就会很是紧张。怕还未及笄的孙女一不小心就被许给了邻家二狗或者粪蛋那俩傻乎乎的孩子。
当兵的都很穷。摸完全身找不出俩铜板。所以也不在乎酒的好坏。有两口喝的过过嘴瘾就再开心不过。不过那个老兵没注意到这酒混得太不正常。
大梁城内。将军府里。男子着着青色便服。手里把玩着一颗有些锈掉了的令牌。玩味地看着前线斥候传来的军报。
“园方，你怎么看？”
“司马尚将军有勇有谋一定可以把秦军挡在离石外。”
“哦？怕是樊於期没有那个性子一直围在离石外面。”男子的脸虽是饱经风霜却依旧俊朗，年轻时也一定是一介翩翩少年。
“属下不解。兵法云：十而围之。樊将军为什么不会选择攻城呢？”
“园方啊，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回将军。园方十岁跟随将军，现在已经有八年了。”是啊，八年了。想当年将军从战场收留下自己时。园方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从小被养在军中，穿百家衣，吃百家饭长大的。军中的兵平时没见过女人和孩子都很疼他。小小的园方给魏武卒无聊而劳累的日子里带来了不少乐趣。想起自己成长的日子。园方就觉得一阵温暖。对他来说军队已成为了家，而眼前这个男人早已在自己心中成为了自己的父亲。
只是不明白将军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些呢？
“是啊。到现在也十八了。该找个好人家女子成婚了。”
“将军，属下愿终生守候将军。恳请将军不要将属下谴出军营。”园方忙屈膝跪下，心里有些难过。
“唉。现在天下大乱，不知道什么时候战火就烧到魏国了。”说着南无忌摇了摇头。园方终究还是个孩子。
刚刚得到消息太子丹要进攻中山了。如果到时候赵燕连战，顾不上魏国。秦国挥师东伐，大魏首当其冲，魏武卒又能撑过几时？那时自己肯定拼死不肯投降。只是可怜了园方这孩子。慕容云海。千万不要乱啊，只要你不乱，还有机会。
邯郸，赵国。“乾诃，别闹小脾气了。怪我，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这里拦我们慕容家的人。”慕容云海看着这个小孩子气呼呼的连饭也不吃了，不觉得笑了起来，慕容云海很久也不曾这么笑了。笑起来很甜，很帅，和煦地宛如阳光。即使是隆冬，看到这一抹笑，你也会觉得温暖，暖透你的心房。
“冷挚，你也少说两句话，你一困就管不了那张嘴，今晚就回去睡吧，这里有乾诃就够了。”慕容公子对冷挚埋怨地翻翻白眼。
“好好好。乾诃小娃娃。冷哥哥错了还不行吗？”说着红衣男子一个鹞子翻身消失在夜色里。
“来，多大的人了，难道还要本少爷亲自喂你？”公子端着粥，作势要喂他。
乾诃气呼呼一把夺过碗，急急忙忙吃起来。埋着头谁也不理。
“樊於期急于立功。粮草不足。一定不会在离石久待。只求太子丹不要做的太过分还有回旋的余地。乾诃，吃完饭我们早点睡。明早还要早行去中山。”
“嗯”乾诃过了很久才消了气。他其实是在气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笨，这么无能。不能为公子扛起一部分负担。公子什么都自己担着。什么都放在心里。痛了也不给人讲。从来没时间闲下一刻，让人心疼。要是付姑娘现在还在就好了。想起付姑娘。乾诃突然想哭。心在撕裂，又渐渐缝合。
“答应姐姐，照顾好公子哦！”姐姐，乾诃好想好想你。泪落在粥里。背部开始抽搐。乾诃猛地冲出门。飞奔了很远很远。哇地一声哭了。委屈的像个孩子。
慕容云海望着乾诃离开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想对着空气说些什么，终于又忍住。只是脸色冷得吓人。时值夏日，却如寒冬。
离石城内。司马尚乎乎的睡觉。临睡前还对身边的侍卫说：“今晚我谁也不见。让各位将军守好城墙。有事明早再说，谁敢擅自出城军法处置。”
城外中军帐中。樊於期气的摔碎了酒杯。“一群没用的东西!”
旁边一群参军副将都低下头不敢答话。区区一个时辰。先锋部队就被打散。失掉了五千兵马。剩下一万多兵还弃甲丢盔，灰头土脸的跑回来。这一仗打得太窝囊了。
“将军不要怒。后方辎重马上到来。兵法有云：十而围之。我军二十万强军，粮草充足，围城而攻。必下离石。”
围城之战需要太久时间。樊於期有些等不及了。当初信誓旦旦的在秦公面前保证一个月就会拿下邯郸，吞并魏国。如果在小小的离石就拖这么久，秦公怎么看自己？朝廷中其他将军怎么看自己。整整叫骂了一个下午。司马尚的祖宗八代都招呼过了。这人还真是怂。闭门不战。自己确实没什么好方法。
樊於期急于一胜。但司马尚好像聋了一般根本不理他。坚壁清野。
不过司马尚手下的将领听了一下午对司马尚的谩骂。都很恼怒。在司马尚的府前嚷嚷愿晚上带兵劫营。
司马尚也很是头疼。这群人觉得自己小捷太容易，看低秦军了。若不是出其不意，又是雪狼骑。哪有这么容易打敌军个措手不及。真是烦人。这点人还要晚上劫营。二十万大军是好玩的么？虽说可以吓樊於期那个老家伙一跳。可是就为了吓别人一下找回点场子就损兵折将。再说樊於期又不是新兵蛋子，怎能不设伏？自己手下怎么就这么多白痴武夫呢？
城外樊於期也坐不住了。“今晚埋伏，众将军打起精神，防止敌军劫营。”
“是！”训练有素的秦军在月色下潜伏在吕梁山中。大营内空无一人。樊於期看着冷冷的月色，自己只能等这一个晚上了。明早，不管怎么样都要行军了。
大梁城下，黑甲将军抚了抚腰间的佩剑。喃喃：“樊将军可千万不要做绕过离石这样的错误决策啊！”
表情包不知道是先被谁玩起来的。萧子墨大学后有很多张膜大佬的表情包。要不就是大佬您在说什么，渣渣的我表示听不懂。这些表情包大多是发给一个叫孟神的人的。
孟神。额，原名就叫做孟神。很霸气的一个名字。霸气到每次有人问孟神时孟神都要犹豫几秒，然后用严肃而又忧伤的语调，加重语气回答：孟神。
听到的人总会愣一下，有些怀疑这难道不是外号么？对此孟神深深感到烦恼。不过萧子墨这样的吊儿郎当的同学是非常羡慕的。自己的父亲怎么就没有给自己起个如雷贯耳响当当的大名呢？虽是子墨也还不错，可怎么比得上神呢，再不济萧郎也还好啊。可是命运啊，只能让他叫做萧子墨，孟神叫做孟神。
孟神初中时就很对得住自己的名字。成绩总是排在年级前五的位置。学神的生活，学渣们表示看不懂。比如孟神喜欢一个人独自坐在窗边看秋日里满天的落叶伤感。或者一个人打着油纸伞在雨中彳亍。做什么都喜欢一个人。默默地给世界留下一个背影。有时甚至连背影都不曾留下。如果不是优异的成绩。或许班级里都不会发觉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瘦瘦弱弱的男孩子。低调的都是大佬。这是萧子墨对孟神的第一印象。
陆小甲和孟神初中时是邻班。于是她这四年也就一直活在孟神创造的各种神话中。
“这次数学卷子好难啊！”
“是啊，不过听说孟神不是半个小时就交卷走人了么？”
“哇！不知道耶！好腻害哦！”卡哇伊的小女生一脸花痴地在脑海里描绘着那个忧郁而高冷的男生。
那一次考试是全班数学成绩史上最低迷的一次。孟神不愠不火的考了120分的满分，也是唯一一个受老师表扬的同学。
一中的期中考试总结是放在升旗仪式上进行的。当孟神跨上台阶的那一刻起，多少萌妹春心荡漾，想要把自己投入孟神的怀抱。孟神依旧用冷冷的语调，讲着让人想抽他的话：“这次考试不算很难，做题时平和心态。。。。。。。。。。”
下面小迷妹们根本就没人听到他在讲什么。只是花痴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要不是小鸟依人想依偎在怀的，要不就是母爱泛滥想贴身保护的。总之都是想把孟神吃掉。如果萧子墨和孟神在一所学校的话，萧子墨估计会说：“你个小兔崽子装什么矜持，心里早就开心得不要不要了，还虚伪的像个真君子一样。”孟神算是个君子吧，不算很帅，但是凭借才华都可以让很多人折服。
这样的神话在一中这四年里总是数不胜数。而孟神就是班主任手心里的宝贝。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分是宠溺。孟神也在初中生活里结识了很多大佬们，起码这些大佬是萧子墨难以企及的。望其项背。但是孟神从没有遇到过爱情。怎么讲，不知道是心有所属，还是意志坚定，或者是比较听老师的话。虽说很多橄榄枝抛过来，孟神依旧不为所动。
萧子墨有时候很是怀疑孟神不会有什么龙阳之好吧。当萧子墨这么想的时候，孟神也是这么想萧子墨的。那时候两人都是高一。还没分文理班。萧子墨是全班第五，几乎没怎么变过，而孟神一直都是碾压众人的班级第一或是第二。然后年级七八的样子。
孟神和萧子墨可以成为朋友应该感谢一本叫做微积分的数学教材。那年高一。萧子墨很是无聊的翻看着数学课本。集合，函数，统计。一点意思都没有。闲着无聊看数学书上有一页专门介绍微元积分的方法，就心血来潮很肉疼的买了一本经济学微积分教材。为什么买经济学教材呢？一是因为翻遍图书馆也没几本这样的书。数学专业的又是太难了，文科版本简直太简单，重点是经济这本书便宜，矮子里面挑大个，就这么选了。
而同样学习无趣的孟神有一天从萧子墨桌边走过。看到萧子墨在津津有味地看一本数学教材。觉得很有趣：“总是记得这个男生在看乱七八糟的小说啊”孟神心里这么想着，就对萧子墨多留意了几分。放学时向萧子墨讨教什么是微积分。
孟神有一点好处就是他虽然平时讲话很是装。但是不懂就问。不耻下问。孟神这么一问萧子墨就突然乐了。想不到啊，大佬还有向自己这个菜鸡请教的时候啊。
很是嘚瑟的“嗯！嗯！嗯！”把嗓子清了清“微积分啊！微积分那！微积分！就是那啥。”萧子墨一愣就卡住了，自己才刚刚看了个开头简单的知道了什么是集合。微积分是啥，自己能讲清？脸不由的红了。但总不能说自己不懂吧，多不好意思。
“诺。它太复杂了。我现在给你讲，你也听不懂，你先拿着这本书看看，每天多学一点就懂了。”萧子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堆定理证明和概念就让人头疼的。所以就随手把书借给了孟神。
然后贼兮兮地说：“孟神，你那里书多，有没有《金瓶梅》啊。”
孟神一脸的黑线：我会看那种色情小说。嘴上却说“没有，不过有一本岛上书店”
“好吧，能看就行。”萧子墨看书没那么挑。于是数学课上就多出来这么两个与老师斗智斗勇的少年。一个埋头苦算，从极限到微分，再到积分。另一个看完岛上书店又继续看三毛的《撒哈拉》。谁都不会想到曾经不苟言笑的孟神会和萧子墨聊天很是投机，像是相遇很久的老友。
书把两个人连接在了一起。还有就是两个人都曾是热血青年，幻想着有一天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于是一下课就相聚在一起讨论天下大势，中东战役，恐怖分子什么的。聊得热火朝天。
萧子墨曾拉过孟神的手。
孟神做事沉稳但很慢。有一天放学聊着聊着。萧子墨突然想到今天光顾着和孟神聊天忘记值日了。就转身要回班级里扫地，而孟神正聊得很high又不忍立即结束话题就说：“我跟你一起回去扫吧。”
然后两个人就往回走。一群女生很是诧异地看着他们。这个时候孟神还是很有名气的。
但是孟神边讲话边走实在是太慢了。萧子墨眼看快晚了，就扯起孟神的袖子往前飞奔。孟神平时很少和别人讲话，终于可以酣畅地找个人倾诉了，自是舍不下萧子墨，便跟着一起跑。值日他们自然是赶上了。
但是第二天。
“你知道不？孟神喜欢男生，昨天看见他和一个男生手拉手一起走。”讲这话的女生心都快碎了。
“不会吧！孟神怎么会这样呢？”另一个女生抱着胸感觉人生暗无天日。
“怎么不会，那天我还看见他们两个在班门口搂搂抱抱的呢，孟神好像是个受。”另一个曾被拒绝过的很漂亮的妹子添油加醋了一番，这简直是因爱生恨啊！
从那天起，除了少数女生还暗自怀春，心里发誓不论孟神性取向如何都要一生一世非他不嫁外，大多数忠粉都移情别恋了。而孟神还蒙在鼓里，回家乐呵呵地搞着换元积分。
老人家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到第二天萧子墨就出名了，广为实验一高女生所知。也是那个时候陆小甲第一次知道这个胖胖的男生。心里一阵鄙夷。（陆小甲高一和萧子墨是不在一个班的。）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萧子墨和孟神依旧是喜欢彼此畅谈。萧子墨还记得那天扯住孟神衣袖的时候。他们在聊《理想国》里关于女人共有的话题。那时候两个人都很是鄙视苏格拉底，觉得毒死他不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