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桓之愕然,手中的火石那一撞的火花,却已瞬间照亮了黑暗。
这一瞬间已足够他看清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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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无限憔悴,原本修长高大的身躯在床上竟如一把枯骨。
仿佛在炼狱里淬炼过,煎熬过,险死还生,一息尚存。
在这被折磨过的躯体上,竟无一丝一毫原本澹台名的痕迹!
那锐利如出鞘之剑,冰冷如高岭之雪的剑士呢?!
任桓之一时间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应对!
火花一闪即逝,在他指尖留下短暂而剧烈的疼痛。
任桓之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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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呼吸声,从床那边传来,那是拼命在压抑着的呼吸声,一声声,十分艰难——却显示出澹台名内心的激动。
仿佛他就要放声嘶吼,或痛声一哭。
任桓之想,我应该掉头离开……澹台是如此骄傲的人,他怎容许别人见到他这样的姿态!
也怪不得这屋子中一丝灯光也没有!
他这样想着,脚底却似灌了铅一样,不能移动。
任桓之深深呼吸,忽然趋近了澹台名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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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黑沉沉里面,只有一处地方有光芒。
澹台名的眼睛徐徐睁开了。维系他生命的全部力量,仿佛都只在这双眼睛里。
尤似两团烧着的火。
却降到冰点的冷。
他就这样看着任桓之。极近。
他细弱的呼吸,不规则地呼出在任桓之脸上。
“杀了我。”他说。
任桓之静立半晌,猛然掉头而去。
他走得太快,几乎撞到了站在门口的连翘。
连翘“哎呀”一声,还来不及说话,已被任桓之一把抓住,大力拉走。
他拉着连翘走了十几步,直到了旁边的小厅才松开手,连翘踉跄着站定,抱怨:“你小子搞什么啊!这么大力,吓坏老夫了!”
“他的伤到底如何?!”
连翘停下整理衣襟的手,摇摇头长叹一声:“手足经脉俱断,已无回天之力。”
任桓之觉得耳朵里轰的一声,血流哗然作响。
就如同他血脉逆行忽然发作了一般。
连翘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脉门,两掐一放,任桓之心神稍定,问道:“不是说手足经脉可以接回,只是……不能用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