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白昼,上午还风光明媚,此刻成片的乌云却已笼罩嵩山,远处几声轻雷,忽然间,天色就暗了下来。r
荆无痕只身坐于屋外僻静的石亭子里,风狂肆地拂乱那银白的发,他敛眉专注地将石桌上搁着的古琴,重新安上刷过的琴弦。那日香思呕出的鲜血染红了这把老琴,他私下将琴修好。r
待他将音律调妥后,这才只手揽起古琴站起,眼见天色昏暗,满林树儿被风吹得狂摆,他仰头,看见层层乌黑的云笼罩过来,要变天了,方才专注于调琴丝毫未察外头天色的变化。r
他挟着琴,返回竹屋。r
屋前落叶翻飞,狂风吹起满地尘沙,空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嗯,要下雷雨了。他思索着,推开香思暂居的房间门扉,映入眼帘的,只是折好的被子,收拾干净的房间,并不见她娉婷婉约的身影。r
不知为什么,荆无痕一时愣住了,他恍惚地注视着冷清的房间。他搁下琴,然后转身至邻室。r
“义父。”r
荆掠躺在床褥上,闻声转过身来。他见荆无痕面无表情伫立门口,一扬眉:“怎么?”r
“蔚香思不在房里。”r
荆掠敛容,缓缓地坐起来:“你不是一直要她伤养好了就离开吗?现在她也住了好些日子,能走能跑的,当然该走啦!”r
“她的琴没有拿。”她走了?!无痕眼色一黯,强硬着脸色,心底却恁地讶异。r
“既然她没带走琴,大概是想让你留着纪念吧。”荆掠疑惑地问,“她没跟你道别?怎么你不知道她中午就走了吗?”荆掠不敢相信地摇摇头,“啧啧啧,连再见都没说一声,我原先还以为她挺喜欢你的。”r
荆无痕脸色非常难看,薄唇倔强地抿着。r
荆掠躺回床上忍不住叨念:“也难怪她对你这样冷漠,人家住这里几时看你笑过?无痕,你那种冷冰冰的性子,她能住这么久简直是奇迹了。”r
荆掠拉上被子转过身去:“走啦、那姑娘走啦,以后没人陪我下棋了,唉……”r
“她有没有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