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传来清脆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娓娓诉道:“鸡,若是头带冠者,文也;足搏拒者,武也;见食相呼者,义也;近前敢斗者,勇也;司晨不失时者,信也。容貌特征不同,性情各异,各司其性,专其所长。外表有异然内在所长不同,虽然只是平凡之鸡,虽然外貌相异,或美或丑或奇或怪,总有其宝贵之处,不可自轻,旁人更不该轻视之。”r
老先生沉默了,眼睛升起薄雾,不知怎地,心坎底微微酸痛起来。不可自轻亦不可轻视之……他咀嚼着她的话。r
而窗外,荆无痕缓缓闭上双目。嗯,这个女人——教他有些意外。他抬手缓缓顺过银白的发丝,思索起来。r
塞满果子的牙儿听了转身瞪师姐一眼:“喂,别以为牙儿笨,师姐,你是拐弯在骂我,骂我以貌取人?!哼!我听出来了,你真坏。”r
香思掩嘴呵呵笑了:“牙儿,你多心了。”r
老先生回过神来,望着香思丽颜笑意加深:“看来,是我小觑香思姑娘了。”r
“何止小觑?”牙儿挺起身子,威风凛凛趾高气昂的,“不是我爱说,我师姐是天下间奇葩一朵,人美就算了还聪明极了,聪明就算了偏偏很会弹琴,会弹琴就算了更奇的是使刀使剑超厉害,使刀使剑超厉害就算了更夸张的是……”r
“牙儿!”香思头痛地制止她滔滔不绝地说下去。r
牙儿挥挥手:“反正你就是那么优秀嘛,真奇怪当初你爹娘怎么舍得不要你,把你扔在——”r
“牙儿?!”香思敛容朝牙儿摇头。r
牙儿这才耸耸肩真住了口。r
她是孤儿?荆无痕转身望进窗内,昏黄的烛光中,看见蔚香思纤柔婉约的侧容。她的行为举止、眉眼之间、一颦一笑间,并没有半丝因身世所系的哀伤。r
初见时,只觉她明亮开朗,如一抹暖阳煦人,他甚至讨厌起那温暖明澄的感觉。r
现下听见她是个孤儿,荆无痕真有些诧异。为什么她活得这样好?为什么她的行为举止、她的谈吐不带一丁点悲伤?她的身世莫非不会令她埋怨吗?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