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无痕吓坏了，他环着她按住她肩膀：“不行，你一定要把它喝下，乖，把嘴张开……”r
香思很想告诉他，她不想让他失望，她真的很想吞下药，可是她的内脏受创太深，她的身体根本拒绝治疗。她痛苦地拧紧眉头，别开脸，可是那焦虑的嗓音仍逼着她——r
“我求求你，香思，求你张开嘴……”r
拼着那哽咽而无助的嗓音，香思勉强地张嘴，再一次试图将药服下。r
荆无痕小心翼翼把药水灌入她嘴内，满腹期望地看她吞下，正放心下来，忽然她身子一颤，比前次更激烈地呕出全部药水，这回呕出的还有鲜血，喷上他的胸膛，狠狠地揪紧了他的心。r
“不——”明知她已经回天乏术，明知她的身体已经濒临死亡，他还是拒绝接受这个事实，“我不准！”他声音哽咽，泪眼迷蒙，将她拉入怀抱，“不可以、我请求你，请求你活下来！”r
香思蹙着眉头，她的头好晕，她的身子好痛，痛到要裂开了。她知道自己真的撑不住了，忽然紧张地揪紧那人衣衫。r
“公子、公子！”她恍惚地交代遗言，“无痕是你的朋友吧？是他叫你来看我的么？”r
荆无痕激动地抱着她，心痛至极。r
香思恍惚地恳求：“把我……把我葬在嵩山……”她多么怀念那地方，她的爱情在那里萌芽，“山顶东边树林最僻处……有一棵贝多子树……把我葬在树下……你叫他……叫无痕……来看我……”香思气若游丝，“我很怀念他……我想他……叫他不要再气我了……”r
“你睁开眼，求你睁开眼。”他要求着。r
香思虚弱地呻吟，仿佛已经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r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柔荑，拉她去碰一张脸，那人吼着——r
“睁开眼！”r
碰着他脸颊，香思挣扎着缓缓睁眸，那陌生的五官，焦急的面孔。忽然他按着她的手，让她摸着他鬓角，缓缓撕下一张面皮，霎时，熟悉且怀念的轮廓倒映进她震惊的眼瞳深处。r
“你？”泪水涌上，她的眼睛闪烁起来，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张着嘴，任胸腔涨满了一股暖流，几乎要融化般。她摸着那张在梦里已经摸过无数遍的脸，无法置信，“是真的么……是真的么？”还是她回光返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