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香思永远不知自己身世,让他们可以如此缠绵至地老天荒,哪怕他曾领受过多少无情岁月,如今有香思,他心满意足再无遗憾!r
香思在他炙热的吻下颤抖地回抱他,她的爱哪怕是粉身碎骨,哪怕是魂飞魄散,这寻得所爱的悸动,这拥着命中所爱的满足,值得她付出一切守护。r
朔风冽冽,入冬寒冷刺骨。r
恒山僻处,空旷的野地,芦苇凄凉地环绕着泥地上墓冢。r
樊烈领着一干龙虎门弟兄,在凄艳的夕照下,当他真正见到碑石上的名字,眼中迸射出野兽般疯狂的精光,随即,他崩溃地扑倒墓前抱住碑石仰首撕心扯肺痛嚎出声——r
“不——不——”他不顾兄弟们在场痛哭失声,那野兽般的悲鸣令身后众人不忍卒睹,纷纷掉下泪来。r
樊烈抱着碑石,觉得心肠都被这残酷的真相撕裂碾碎。他千里迢迢寻来的香思,竟是荒地里冰冷的坟冢,不……热泪淌下他狂狷的脸庞。他的香思,他呵护真爱的香思,竟会横死他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香思……香思啊……”r
在那痛心疾首的壮硕身子后头,萧凡陪着牙儿也默默地低声啜泣。r
年老的龙虎门主不停暗暗掐牙儿手臂,低声命令:“哭大声点,再大声点……”他早早收到香思的信帖,知道这全是假的,只好按照香思的意思卖力演戏给樊烈看。他掐的力道加重,“快,眼泪、眼泪……”r
唉哟,师父掐得人家好疼哪!“师姐啊——天啊——阿娘喂——”连墓碑都找人做了,师姐真会整死人。牙儿吃痛果然很自然地迸出眼泪。她一副痛心模样,在师父的眼色下,嚎啕痛哭,“你死得好惨啊!大师兄来看你了……天啊……你瞑目吧……师姐啊……”r
萧凡斜眼瞪牙儿一眼,从齿缝中哑声命令:“你说些别的,更凄厉点儿!”他深怕樊烈起疑。r
还不够惨啊?牙儿皱皱鼻子,嚏嚏鼻涕,气运丹田,卯足了劲,往前一扑,扑地痛呼。r
“牙儿也不想活了!”真要这样煽情是不?“你抛下牙儿,牙儿也不独活了……牙儿不想活了,以后再没人给牙儿做点心,以后再没人弹琴给牙儿听,以后牙儿再没人可以说话了……呜呜呜……牙儿干脆死了去陪你,你真狠心……师姐啊……呜哇……你好惨啊……天啊……地啊……把我的师姐还给我啊……”她干脆将脸埋进黄土里,身子故意颤抖个不停,抖得肝肠寸断,哭得众兄弟们纷纷热泪盈眶,一副大家都别活了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