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思唇一抿,忿然甩开剑鞘。r
樊烈眼中一凛,她的意思是——“你?!”r
“一个得不到爱的人……”香思咬牙,她发上系着的红绳断裂,美丽乌丝猝然散开,“果然是最疯狂的野兽。”她指尖往前一伸,潋水剑发出清脆声响回到她手上,香思斜眼凝视剑上寒光,“今天——”她举剑指向樊烈,“就让我杀了这头猛兽!”r
一句话轻易劈开樊烈的心,扯裂他五脏六腑:“香思……”凝视那冰冷绝情的容颜,樊烈心力交瘁呕出一口鲜血,“呵……我是野兽……我是野兽!蔚香思——”他豁出去了,他狂吼,咆出血淋淋的真相:“你誓死保护一个杀了你父母的魔头,你连禽兽都不如!”r
漫天漫地的恨啊,如箭直直刺进香思白纸一张的心坎,硬生生地掀开她不敢面对的残酷真相。r
“不——”潋水剑击出冷焰划伤了樊烈的肩头。她也疯狂了,为什么樊烈要来撕裂她小心翼翼保护的幸福?连师父都帮着她,为什么他偏要来毁灭这一切?为什么!r
众人惊骇的见樊烈肩上渗出鲜血,他没躲,他无视于香思悲痛的咆哮,兀自残忍地说下去,在香思淌血的心口撒盐:“你不是孤儿,你有父有母,当年你父亲‘别毅’造了一把克制恶人的相思琴,却因而枉送了性命,杀了他们的就是现下你所护着的荆掠!你还不为他们复仇?你还不快杀了他?!”r
香思闭目,心被真相狠狠地揪拧,她苍白得几乎要倒下:“你为什么要说……为什么……”寒意沁入骨髓。r
荆掠在为真相颤抖,是真的么?一个仇人之女,竟是一个仇人之女在保护他?!r
始终沉默的荆无痕终于开口:“香思,记住你的誓言——”他抬起脸,眼中迸出的寒意冻结周遭气流,直直穿透樊烈狂暴的眼瞳,“你要为她的痛苦付出代价!”说罢,他腾空而起,对香思抛下一句,“带义父走!”缥缈的身影,如一道疾光,腾上半空,高高睥睨坐在马上的樊烈。r
樊烈心狂意乱瞪视这银发狂散的妖物,焚宵剑凌厉击出,无痕轻灵一闪,回避掉那炙热的疾光,没有宝刀护身的他仍是矫健地一一挡下樊烈火般的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