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望着徒儿眼中凝聚的泪光,霎时明白在香思平静的面容底下,藏着怎样凶猛的阴影。他震惊地听香思说——r
“对我喜欢的东西他不择手段,那么,对他自己喜欢的东西又会如何?!”一句话道破了香思长久以来的恐惧。r
萧凡震惊地凝视爱徒那太过灵慧的眼睛。是啊,香思一向太聪明,聪明得意识到隐藏的危机,懂得害怕和恐惧。原来在龙虎门,她一直活得战战兢兢,他竟一直没发现,香思美丽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煎熬的心情。r
“师父,我舍不得您和牙儿,但是——”香思毅然决然道,“我发现了一只更美丽的孔雀,我……要保护他,我要随他隐匿,恕我不能理会樊烈的情绪,对他我没有愧疚。”香思勉强地挤出笑容,苦涩道,“但是师父,徒儿只放不下您和牙儿,待樊烈接受了我的死亡,一切便回归平静。徒儿答应您,一定会找机会常常回来看您,好么?”r
他还能说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也是樊烈那死心眼的性子造成的,能怪香思无情么?或者残忍的人不是香思而是樊烈,他那窒息的爱折磨了香思许多年。r
萧凡叹息:“但是,师父听牙儿说,那个荆无痕有个义父,全身长瘤……”他欲言又止,“香思,他们的来历你清楚么?”r
“我爱他那就够了,他的来历我不需要清楚。”r
“香思……你那本谱子,其实……”萧凡一脸担忧,“关于你的身世,为师……为师……”r
“师父,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r
说她爱上的有可能是个杀父弑母的仇家?望着香思明澄的眼睛,他苦涩得不知从何说起。天下间绝无如此巧合的事,她爱的男子姓荆,同样有一把琴,还有一个长瘤的义父,种种线索将残酷的事实拼凑起来。萧凡张着嘴,犹豫着、煎熬着,半晌只是说出一句:“那本谱子他们看过了么?”r
“瞧过了。”香思咬了咬唇瓣,眼神闪烁,忽道:“可惜他也不会弹,那谱子看来是没用了。”香思下意识地回避掉这个问题。她敏感地嗅到了那本谱子背后隐藏的危机,那极可能是一个可怕的黑色之谜。凭着保护这份情感的直觉,她聪明而技巧地敷衍过去,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追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