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青对陈里说:“丁舒翼身体不适,你能不能过来代班……”r
啪地一声,舒翼摔了雪克杯吼他:“干吗找他?我说我没——”见他目光一凛,扼住了她底下想说的话。她掩住嘴,不敢相信自己正对着他咆哮。r
韩震青盯着丁舒翼,继续跟陈里交代:“你在哪?坐出租车来,报公账。”手机放回口袋,然后他打量着丁舒翼,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r
她以为他就要开口责骂,但没有,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瞧着她。r
“怎么啦?”芳艾过来,挽住韩震青的手,抬头问,“发生什么事?你们在吵架吗?”她听见舒翼的吼声。r
舒翼瞪着那挽在他臂上的芳艾的手,嘴抿得更紧。r
韩震青对舒翼说:“你知道你病了吗?室内温度有二十八度,你却穿了三件外套,满额的汗……”他半命令道:“你立刻回房间休息。”r
她没听见,目光盯着他臂上的那只手,看那只手往下移,再往下,和他大大的手掌亲密交握。r
她头重脚轻,视线??……啊,完蛋,她快哭了。r
发什么呆?韩震青加重语气地说:“你听见我说的吗?”r
芳艾笑了,靠向韩震青,“哇,你对员工真好。”然后,芳艾凑身盯着舒翼,“嘿,你看来确实要好好休息,你好像很累啊。”r
她们装做不认识对方,芳艾能自然地对她笑,舒翼却无法直视她的眼睛,怕自己的妒意会在眼里暴露。r
“丁舒翼……”韩震青还要说什么,但舒翼转身走向流理台。r
“我把杯子洗完就走。”扭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同时她的眼泪开始凝聚了,她忍住,不让泪落下,这几乎用尽她的力气。眼睛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杯子,耳朵却不能控制,仔细地听着他们说话——r
芳艾撒娇地说:“震青,等会儿打烊了,陪我吃宵夜好不好?”r
韩震青说:“想吃什么?我叫张大祥准备。”r
“可我想吃粥,广东粥,好不好?陪我去啦,啊!今晚睡我那里,你就不用赶回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