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吸烟,双眼微眯,注视柜上储酒,一支支酒瓶整齐并躺,紧紧挨在一起。r
他忽然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寂寞了。r
他怀念对着计算机和白鹤聊天的时光,现在她出现了,孤独感却更强烈。r
他一直想着,不能停止地想着,在那后边小房间,她发高烧。她的热度传染给他,他胸口也热着,双臂发烫,好像渴望抱住什么,渴望得慌。r
抽掉一根又一根香烟,吐出一圈又一圈烟圈,心中的烦躁,却不能像指间香烟,轻易按熄。r
他热,是因为强抑住的火花吗?他忍什么?忍到心慌!r
他跳下椅子,走向后边房间,心跳因此快了,他伸展双臂,边走边计算。r
下一步……下一步该如何?r
他推开房门,看见灯下,床褥间,那张熟睡的脸。r
好像当初,他第一次看见白鹤灯亮起。r
他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好像是那样的,当这样注视床上的女人,看着她睡容,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成了一盏白鹤灯,心中某处,为伊人亮着。r
要这样张望她,他的心才会温暖——她懂吗?r
胆小怯懦又固执,这是他爱的人吗?他不会认错,他的直觉从不出错。r
韩震青走入房间,轻推上门。他的影子落到她脸上,唤醒她。她睁眼,依稀看见他对她微笑。r
“该吃药了。”他说。r
她迷糊着,药效未退,神志昏蒙。r
他拿了药丸和水杯,坐在床沿。把她扶起,喂她吞药。r
舒翼半梦半醒,全身使不上力,病恹恹懒在他臂弯里。r
她呢喃着:“几点?好困……”又闭上眼。r
他笑了,坐近些,环着她,让她靠着胸膛。糟,他觉得自己也害了热病,身体好烫。r
“已经凌晨三点了。”他回道。她没应声,重回梦里,舒服地靠着他温热的身体。r
“丁舒翼?丁舒翼?”r
“嗯……”她叹息,好温暖啊,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她钻得他痒,痒得他微笑了。r
他干脆上床,背靠枕头,左手揽着她的身体,让她睡在胸前。他昂头,深吸口气,软软的身体挨得他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