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发粘附在颈背上,像她的心情,厌腻地纠乱着,理不清楚。她将晚上要穿的黄色洋装挂在墙上,之前她跟芳艾说要穿牛仔裤纯粹只是气话。舒翼抚摸着洋装,眼色黯然。他已经作出选择,不管好坏,她都应该给予祝福。r
舒翼走出房间,穿过走道,时间还早,大厅已挤满工作人员,忙碌地布置婚礼会场。谭夏树找来的公关经理,打扮时髦,抓着对讲机指挥下属办事。r
舒翼怔在大厅中央,被眼前浪漫的气氛撞得头昏目眩,只觉得好似来到一个梦里。一张张粉橘色桌巾垂挂在桌面,每张桌子上直立着细长透明的玻璃瓶子,每只瓶里偎着一朵白色长茎花卉。r
好多好多的白色花,椅子旁,舞台上,吧台边缘,灯架,走道,窗台……小酒馆被一朵朵高雅纤细的白色花卉占领,气氛诡异迷离,如梦似幻,舒翼看傻了,简直是好莱坞里的爱情片场景。r
“很棒吧?”r
有人拍她肩膀,舒翼转身,看见一身红套装的周芳艾,她那头狂野蓬松的鬈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她想,芳艾大概是为了搭配复古的新娘服,而特地绾起的吧。r
“干吗站在这发呆?”芳艾笑嘻嘻的。r
“这些花很美……”舒翼恍惚着,伸手轻抚瓶中花卉。r
芳艾直接凑近嗅闻,“嗯,这些啊,都是他特地订的呢!”她甜蜜道,“全市所有的白鹤芋大概都被送来这里了。”r
白鹤芋!舒翼瞅着美丽的花卉,原来那天他说的就是这个。r
“拿去。”芳艾将左手拎着的提箱交给丁舒翼。r
“这什么?”舒翼接过提箱。r
“我特地把伴娘穿的礼服送来。”r
“我有准备了。”舒翼摇头,还她,“放心,不会真的穿牛仔裤。”r
“知道你不会那么小心眼啦!”芳艾哈哈笑,拍拍舒翼的肩膀,“嘿,今晚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时刻,我希望我的好朋友也穿得漂漂亮亮的。礼服是我特地买来送你的,你收下吧。”笨蛋,还瞧不出他们的计谋。r
舒翼想了想,点头收下,“好,谢谢。”不要再吵架了,就这样,大家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