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八成在哭。”谭夏树摸着下巴沉思,“你说你讨厌她,要是我这样跟宝宝说,肯定会被踹死。”r
“我想她大概在反省自己有多可恶,把幸福搞砸,她可能正缩在棉被里嚎啕大哭——”芳艾说得韩震青好心疼。r
我杀光你们!r
丁舒翼趴在床上,大玩线上游戏,连杀两头怪兽,呵——痛快!r
但旋即一阵焦虑,没人追着跑,却惶恐得想逃,但要逃去哪?r
她想到刚来这里,下雨的夜,她和他同时上网,在白鹤聊天室。r
那时芳艾还没出现,她觉得他们之间还有无限可能,尽管她还不打算坦白。有时就这样,害怕作抉择,情愿保持现状,留着可能,而不是非黑即白的结果。结果直到错过,连选择的机会都没了,才后悔。r
那个雨夜,原来是他们最后一次团聚在白鹤聊天室。那天离线前,韩震青传歌给她,和她道晚安。r
舒翼从档案里叫出那首歌——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r
戴上耳机听,歌声无奈。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她还在这里,他却已在心里跟她说Goodbye。r
斩钉截铁,态度那么决绝。她还没准备好怎么微笑淡出,待他们结婚那天,她怕自己会哭出来。r
听着哀怨的情歌,舒翼发狠,擒刀猛劈线上怪兽,看怪兽鲜血飞溅,她却泪流满面。r
你一直在犹豫什么?怕我不喜欢你?你如愿了,我现在讨厌你,你高兴了?r
眼泪濡湿键盘,游戏里,舒翼的分身一路闯关,森林中闯荡,又一头狂兽张牙舞爪挡住去路,舒翼擒刀砍杀,怪兽流出青色的血,长路染成绿色河流。r
舒翼奋力击兽,它倒地哀嚎。屏幕出现胜利的欢呼,得分指数狂飙,而她的心却一直下沉,觉得躺在绿泊中的是自己。r
她怔怔地望计算机,看见的却是韩震青愤慨的眼眸。她背脊寒冷,心像破了大洞。她听不见屏幕里胜利的欢呼,听见的是韩震青愤怒的咆哮——r
很好,既然人们都这样,我不想例外。我要娶周芳艾,你继续玩你自怜的游戏,全世界不是只有你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