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怎么停了?”刘丽丽惊讶的问道。r
刘芸芸哼了哼鼻子,说:“我好伤心呀,姐姐!雷老板的运货单被我弄丢了,他说我帮他加工的羽绒服少了两百件。天啊,他要和我解除合同,还要让我赔偿。”r
“怎么会丢呢?”刘丽丽皱眉道。r
“是呀!老姐,每天加工的成品都会送过去包装,要是丢,也一定是在他们那边丢的。”刘芸芸突然气愤了;但是气愤并减轻不了她的焦急感,因为工钱还没有拿到,就是不想赔偿,雷老板也一定在工钱里扣除。r
“你加工了多少?送回去多少?”刘丽丽问道。r
“加工了两千七百件,送回去也一定是两千七百件。”刘芸芸想了想,说道。r
“送回去的单子呢?”r
刘芸芸摊了摊手,说:“是我太粗心了,都是每天早晨六点钟装车远走,我从来没有起来这么早过。吩咐工人点下数目,把单子记下;时间久了,她们也记不清楚了,单子上的数字更少,才两千一百件。”r
刘丽丽叹息道:“下次一定要搞清楚,要找专人负责。”r
“是呀!我知道了。可是,姐姐,这次怎么办呢?”刘芸芸急的跺起脚来。雷老板是她最主要的货源,如果解除合同,那就意味着工厂无以为继。r
田刘杰把她们的对话都听在耳朵里,这个时候走向前去,说:“单子给我看看。”r
刘芸芸惊讶的望着田刘杰,不可思议的说道:“姐,你怎么真的把她带来了?工厂都要倒闭了,我背了一屁股外债,都要呆不下去了;正想着是逃到云南去越南还是逃到黑龙江去外蒙古……”r
“芸芸,也许他能帮你呀!”刘丽丽打断刘芸芸的话,说道。r
“切!谁都帮不了我,除非他投给我一百万。”刘芸芸颓废的说道。r
“我要是有一百万,会投给你?”田刘杰回敬了一句。r
“你一辈子都赚不到一百万。”刘芸芸吆喝起来,就像斗志昂扬的公鸡。r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让我们三个好好想想办法。”刘丽丽拉了刘芸芸一把,安慰道。看来她真的想错了,田刘杰和刘芸芸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只能擦出愤怒的火焰。r
田刘杰冷笑一声,又把手伸过去,说:“把单子拿给我看看。”r
“你看单子干嘛?”刘芸芸气呼呼的喝问道。还翻了翻白眼,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r
刘丽丽把单子找出来递给田刘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r
“他要是有办法才怪。”刘芸芸拉着刘丽丽在沙发上坐下来,一改口气,说道:“姐,你让姐夫再借我十万,让我先把工人的工资发下去,好吗?求求你了,好姐姐。”r
“还要借呀!已经借给你三十万了。”刘丽丽心痛的说道。r
“姐夫搞了一次房地产净赚三百多万,这三十万算什么呀!是不是?好姐姐,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刘芸芸弱弱的说道,在试探刘丽丽的心意。r
刘丽丽叹息一声,说:“芸芸,办工厂的时候妈妈给你拿了五十万,你说一年后还给妈妈一百万;现在也快一年了,你不但没有赚钱,又要借钱。你好好想想,如果越亏越大的话,还是别干了。我那三十万也不要了。但是,咱二舅的那二十万你要还。你算算,一年不到,你已经亏进去一百万了。”r
刘芸芸垂下头去,咬了咬牙,说:“姐姐,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赚。”r
这时,田刘杰已经算清楚了单上的数字,他说:“一共十二张单子,他们这十二次一共运走了两千一百件衣服。总数是二千七百件,也就是说有六百件衣服没有数据。”r
“是呀!”刘芸芸懒洋洋的望了田刘杰一眼,说道。r
刘丽丽也接上话,说道:“雷老板不是说只欠两百件吗?”r
刘芸芸解释道:“送过去的单子只欠了两百件,我手里的单子欠了六百件;我这不是找不到单子吗?雷老板叫我去对账单,我都不敢去。他要是扣钱,这批衣服算是白干了,一分钱也赚不到。”r
田刘杰微微一笑,说:“这单子是一个人签的,你就不能叫这个人再签两张单子?一个单子签三百套,不就是够数了?”r
刘丽丽开心一笑,说:“对呀!做个假单子不就好了?”r
刘芸芸也开心了一下,可是她又忧伤的说道:“会被发现的,雷老板这个人很认真;要是被发现了,他就不给我活干了。就雷老板的量大,一年四季不断活……”r
“你不是说雷老板要和你解除合约吗?你是想陪钱还是想赚钱?难道你就不觉得是他故意把单子弄丢了一张,要让你拿不到工钱吗?”田刘杰没想到刘芸芸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由得就喝起来。因为要想从商赚钱,这一面要不得,不能光为别人着想;除非你做的是服务行业。r
刘芸芸出奇的冷静,似乎被田刘杰的话语惊醒了。r
刘丽丽想了想,说:“芸芸,我觉得刘杰说的有道理,雷天响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嗜酒好色。那家公司是他大哥雷国庆的,说不定就是他把衣服弄去卖掉了,把责任推到你身上。”r
刘芸芸深吸一口气,说:“好吧,刘杰,你如果把这件事情搞定了,我就留你在工厂上班。”r
刘丽丽向田刘杰微微一笑,似乎是夸赞。r
“这有何难?”田刘杰胸有成竹的说道。r
刘芸芸微微一笑,说:“好,那我现在就送你过去。”r
“慢着,先把单子弄好。”田刘杰说着,就比划着在单子上签了字,和上面的签字一模一样。二十年的读书生涯练就了一只能写各种字体的好手,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这就是学以致用。r
填上了两个三百件,加在一起刚好两千七百件。r
刘芸芸拿起单子比较了一下,一点也看不出作假;不由得对田刘杰另眼相看,嘿嘿一笑,说:“好样的,我们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r
田刘杰觉得她笑的好邪恶,两棵突出的虎牙露出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r
刘丽丽凑近了看了看,说:“很像。”又关切的说道:“不过,要小心点;以和为贵。他们要是真要解除合约,再联系一家也就是了。”r
“姐,我知道了。”说着,刘芸芸就向外走;走出办公室门口,回头望一眼田刘杰,喝道:“走呀!”r
田刘杰急忙跟上去,刚才刘丽丽拉了他一把,所以慢了。他感觉到了刘丽丽眼神里的含义,是关怀和爱。r
盛世服装公司坐落在工业园的东边,现在已经和市城融为一体。r
芸芸制衣厂和它的直线距离是两千米,但是因为修路,他们不得不绕到市城南关,多转了三千米。r
“你有把握吗?”路上,刘芸芸不安的问道。r
“小看我?”田刘杰很不爽,说:“大不了鱼死网破。”r
“他们要是扣我的工钱呢?”刘芸芸非常的顾虑。r
“他们敢。”田刘杰横横的说道,觉得现在是他表现的时候;据他所知,女人都喜欢男人阳钢、有气魄。r
果然,刘芸芸舒了一口气,笑了。就像吃了一个定心丸。r
在环城路和国道的重叠路口,一辆跑车拦下了刘芸芸的本田车子,车窗打开处,一位戴墨镜的男子问道:“高速从哪边上?”r
“一直向南,再向右。”刘芸芸刹住车,伸出白嫩的手臂指着南方,笑嘻嘻的说道。r
跑车开向前面向南转弯,刘芸芸仍在微笑,还喃喃的说道:“好帅呀!”r
“是车帅还是人帅?”田刘杰问道。r
“都帅。”刘芸芸跟着那辆跑车开到路口,差点没追上去;内心里还真想多看一眼。r
田刘杰也望着那辆跑车,好像是法拉利;只见车牌被碟片遮住了,只能看到最后两个数字‘88’。想来这一定是很有地位的人开的。r
在跑车转弯向南驶去的时候,田刘杰突然看到左转向灯掉落了,伸出了三个手指,一晃又缩了回去。田刘杰眨动一下眼睛,他敢肯定那一定是手指;后备箱里有人?r
“追上去,追上去。”这是田刘杰的本能反应,因为他觉得很不正常。r
“干嘛?你也喜欢帅哥?”刘芸芸贼贼的笑道。r
“车灯掉了,我们还过去。”田刘杰指了指路边,在刘芸芸停下车子的时候,跳下去把车尾灯捡了起来。r
“这么好的车,车尾灯也能掉?”虽然有点疑惑,但是因为能再看那位帅哥一眼,刘芸芸还是向南开去。r
刘芸芸的车技不借,也许是因为熟悉这里的路况;在弯进高速路口的时候终于追上了。r
“喂,你的车灯掉了,停一下,还给你。”刘芸芸开心的喊道。r
跑车停了下来,从里面走下来两位高大的男子,都戴着墨镜。一位男子接住了刘芸芸递过去的车尾灯,另一位男子跑到车尾检查情况。r
“我一个朋友是修车的,我带你过去装上吧,免费的……”刘芸芸和那位帅哥聊了起来。r
田刘杰跟到了车尾,看到男子有点不自然,就指了指后备箱,说:“里面有人?”r
“没有,怎么会有人呢?”男子笑的更加的不自然起来。r
“我看到了一只手。”田刘杰拍了拍车体,说道。r
“你看错了。”男子突然阴沉起来,双手握紧。r
田刘杰感觉到一丝紧张的气氛,后退一步,说:“你们是绑架犯?”r
“你妈8的,找死。”男子忽地挥拳打向田刘杰,非常凶猛。r
车头处的刘芸芸约不到帅哥,正要告辞,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扭头看到田刘杰被打了一拳,正在还击。刘芸芸紧张了,迈步过去想弄明白情况,却被男子抓住了。r
那冰凉的手指让刘芸芸激灵一下,问道:“你想干什么?”r
“你想干什么?”男子生硬的回问道。r
“他们干嘛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