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困窘，嘉丽笑了，撇过脸去，望着落地窗外蓝紫的天色。r
她感慨，“像我这样，是不是好让男人讨厌？”别说打围巾，饭都不会煮，一生气就大叫大嚷，也不懂得说贴心话。r
“也……也不是。”白舶仕望着她，这么说是不是伤了她的心？他轻声说：“其实……你很好，只要个性稍微改一改。”r
嘉丽想了想，说：“十八岁初恋时，男友老希望我改掉很多坏习惯，我改了，可我发现改了一个还有一个，改来改去，实在很没意思，干脆把我改掉算了——”r
“哈哈！”白舶仕听了大笑，她真坦白。r
“唉!”嘉丽将杯子放到桌上，往沙发一躺，“我以为，总会遇到个不要我改的男人，他会欣赏我原来的样子。”还以为那人就是高俊泰，没想到……r
白舶仕想到她在餐厅抓狂的样子，嗯，应该很难有人会欣赏。舶仕好心劝她，“其实，实话一句，男人都希望女孩子温温柔柔，乖巧听话，你只要稍微改一点就行，也不用这么固执吧？”r
“是喔!”嘉丽笑了，摇摇头，很无奈，“我真不懂，一开始我就这德性，又没拿刀子逼谁来爱我。今天把我抛弃的那位先生，以前追我时，还夸我人够真诚，我发脾气他夸我可爱。现在不可爱，倒变成可恶了，急着想甩掉我，你说这什么道理？我还是我啊！”r
白舶仕笑了，“我也好不到哪去。”r
“嗄？”r
“我女朋友从前什么都要我做主，衣服的颜色、鞋子的款式、去哪吃饭逛街，都要我拿主意。她是那种半夜被丢在路边，会慌得不知怎么回家的女人，随时都要我呵护。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跟我说交往这么多年，发现失去自己，发现其实很空虚，又说为了我，她没了自己。”白舶仕叹息，“当初，不也处处要我出面、要我做主的吗？”r
嗯……他们沉默，思量自己的感情。r
半晌，嘉丽说：“爱情真没道理。”她叹息。r
“对，付出再多，也可能一天就完蛋，比牙齿还短命。”他附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