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丽恼起来,直到天亮,还为这件事惴惴不安,无法安眠。r
白舶仕怒气腾腾地返家,打开信箱,收到一张明信片。r
航空邮戳,熟悉的字迹。r
舶仕,多谢你慷慨相助,我现在过得很好。这都要感激你,保重。r
欣兰r
她过得很好?舶仕蓦地将明信片扔进垃圾桶,开门进屋。r
一会儿,门又打开,他走出来,将明信片从垃圾桶拾起,拍掉明信片上的灰尘,叹了口气,踅返屋内。r
夜色寂寥,飘着雨丝。r
这间郊区别墅,白舶仕年初才买下,原是为了结婚做准备的,谁知道……r
白舶仕推开落地窗,一道冷风吹入,眼前是灰黑的山林,空气潮湿。他斜倚墙沿,望着寂寥的景致。受不住凄凉的雨声,受不住风吹山林那哀怨的沙沙声,他转身入内取出最爱的爵士乐播放。r
沙哑的男声,低回的乐音。唉!真糟!他越听情绪越恶劣。r
翌日——r
“下一位!”扯下口罩,白舶仕朝外边嚷。r
消毒水味弥漫,孩童啼哭,候诊的人愁眉苦脸,白舶仕又开始他看牙的一天。r
老伯伯坐上来,白舶仕看了看病历,嗯,满口蛀牙,今天要抽神经。白舶仕换上器具。老伯伯张开嘴巴,表情惶恐。r
“别怕。”白舶仕道,同时打开钻牙机,嗡嗡……刺耳的声音响起。r
别怕?老伯伯瘪嘴,这医生看起来好严肃。r
同时,诊所外,一名女子来回踱步,一下咬手指,一下揪头发。r
啊——不行、不行,烦死啦!不道歉的话,她没法吃没法睡没法工作!她整晚搁着这事,良心不安,可是要她当面跟他说对不起,实在又不甘心,那时他真的很过分啊!r
唉——嘉丽停步,掏出手机,算了,电话中讲就好。说声对不起然后就挂断,她打定主意。r
“白舶仕牙医诊所。”小姐接了电话。r
“呃……请问白医师在吗?”r
“有什么事吗?”r
“我姓车,车嘉丽,麻烦请他听一下电话。”就一句对不起,说完他们再无瓜葛!嘉丽深吸口气,等着跟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