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对着窗,望着天花板摇曳的影子,想到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她哗笑的表情,老天!他空虚得想死掉!r
他愿意,好愿意天天跟她吵架,从吃东西的顺序吵到书籍排放的规矩,从遥控器吵到乱扔的衣服,他什么都愿意跟她吵,只要她回来。r
白舶仕想,她不会做菜,没关系,他做;她不善于理家,没关系,他理;她爱乱扔东西,没关系,他收;她讨厌他唠叨她,没关系,他可以闭嘴……r
只要她回来,他愿意天天陪她高唱《寂寞难耐》或是《征服》,他要她天天晚上缠着他玩扑克牌,而他会故意输,只要她回来。r
他保证不再笑话她连咖啡都不会煮,他会说这个我来就好。r
他不会恼她连菜瓜胡瓜都会搞混,反而会夸她很有创意。r
他发誓不再骂她讲话难听、脾气很坏,他会赞她成人还能这样率性多可爱。r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嫌弃她,全世界的人都认为她没人要,没关系,他要,他妈的,他要她!就算,就算她从头到脚有他妈的几千几百个缺点,就算跟他像南极与北极差他妈的那么多,不要紧、不碍事,他要她,只要她回来……r
可是……她不再回来,她消失了。r
电话不接,住处没人,简直像自人间蒸发了。一两天如此他还能忍受,七八天如此,他觉得快发疯。r
失去嘉丽,白舶仕的世界没了春光,没了太阳,更没有笑容。他一向规矩,标榜行事规矩有条理,可是他现在蓄起络腮胡,并非赶时髦,而是他再提不起劲打理自己。大半时候他都在想她,她在哪儿?在做什么?她会不会想他?她去哪儿了?她过得好吗?她、她还在气他吗?r
他想她,想得快发疯了!他不过去纽约几天,赶回来就急着找她,她却消失无踪。r
白舶仕打开电邮,写了封信,寄给嘉丽。他希望她会收信,假使她看见他的信,她会回复吗?或者她根本连看都不看就删掉?毕竟他那么可恶啊!r
今晚,那沉寂许久的电话终于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