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个凡人的抉择
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漂浮着无数的灵魂。
可有一个灵魂,与众不同。
他,没有像别的灵魂那样,无意识地随波逐流。
他,像个战士,不断地冲击着黑暗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灵魂一点点地虚弱。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像四周的灵魂那样,无意识地随波逐流。
每当他经过黑暗的边缘,他还是会一次次地向黑暗发起冲锋。
虽然受伤的,总是他自己。
他已经忘了自己的过去,也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在他的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
呼唤着他的帮助,呼唤着他的醒来……
终于有一天,他的灵魂再也承受不了这无尽地折磨,开始破裂。
一丝丝的光晕像滑丝的蜂蜜一般,被周围的黑暗贪婪地吞噬。
一天,一月,一年……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灵魂已经暗淡地是剩下一丝躯壳。
可他还在坚持着,坚持着冲击那无边地黑暗。
最终,他的灵魂开始了最后地燃烧,虽然微弱地像个火苗,却让周围无尽地黑暗不敢靠近。
它们害怕了!
这是无尽地轮回以来,它们第一次如此地恐惧。
不知道它们恐惧地是这团火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火苗地周围,开始出现裂隙。
一道,两道……
越来越多......
最终,裂缝破开了一个空洞。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这里!
人影默默地感受了四周的空间,静静地品尝着这死亡的气息。
良久……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着。
“战争,终究还是开始了。就算是我,也不能阻止那一天的到来。我本想利用规则,先行一步布局。可没想到……秩序,果然拥有连我都无法抵抗的力量。就算是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嘛……”
人影似是在懊悔,又像是在轻声埋怨。可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叹,仿佛是释然了一般。
他张开右手,那个微弱地火苗落在了他的掌心。
小火苗像是得到了燃料一般,极速地变大着。
小火苗快速地变成了人形,睁开了双目。
可那个灵魂,终究已经不在完整。就算是人影,也无法还原他被吞噬的那部分。
小火苗的身形,就像是打碎的玻璃人一般,满身裂纹。
痴傻的目光,呆呆地注视着人影。
人影摸了摸他的脑袋,像关怀孩子一般柔声地问道:
“还记得,你是谁吗?”
他木讷地点了点头,轻轻说出两个字:
“王羽。”
人影点了点头,又轻声问道:
“那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吗?”
王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开始像个野兽一样低吼,眼睛也猩红得吓人。
可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人影叹了口气,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了。
最后,人影抚摸着那个碎琉璃一样的脸颊,叹息地问道:
“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王羽愣住了,仿佛“心愿”两个字对他有着别样地魔力。
人影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时间,也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王羽终于开口了,断断续续地话语从他的漏风的齿间流出。
“我好想…回到我…我的的故乡,再见…一见那…那个我深…爱着的地方……和那……”
王羽的话终究没能说完整,人影却已知晓了他的心愿。
人影摇了摇头,摸着王羽的头叹了口气。
“就算是我,现在也不能再进入那个地方。不过,我却能送你去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有足够的机会,让你获得你想要的一切!然后,你可以自己去实现你的心愿!怎么样?”
王羽的灵魂实在是破损地过于惨烈,以至于无法完全听懂人影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人影也欣慰的看了他一眼,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王羽的样子,决定再给他一个礼物。
人影双手合十,九个光团出现在他的身后。
人影向虚空中一指,光团们像得到了命令的士兵一样,绕着那片地方不停地旋转。
转着转着,光团们渐渐都消失了。他们变成了一根根丝线,像是困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然后慢慢地收缩起来。
光团,越变越小,落到了人影的手中。
它似兵非兵,似蛋非蛋。时而似水一般温和,时而似火一般侵烈。
在人影的手中,顽皮地像个小孩,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人影看着手中的东西,仿佛也被拉进记忆的漩涡一般,回忆着什么。
可他终究是他,回忆不能束缚他的步伐。他本就不是为了正义而来,他也有自己的感情,也有他始终放不下的一切。
良久,人影还是轻叹了一声。
“一切都从它开始,就让它再一次完成自己的使命吧。”
说完,人影就抬起了左手,轻轻一握。王羽又变成了那小火苗的形状,飞到了人影的左手中。
人影一手握着火苗,一手握着光团,慢慢地将他们合到一起。
火与光不断地交融着,迸发出无穷的力量。最后,变成了一个蛋状的物体。
蛋中不断闪着荧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人影抬起右指,想帮他一把。思索了片刻,还是放弃了。
若是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巨蛋开始不断地颤抖着,时而收缩,时而扭动。
那一层薄薄地皮壳,就像是橡皮糖一般,看似弱不禁风,却黏糊地让人发憷。
良久,蛋内的人不再挣扎,静静地躺在那儿。
人影也失望地摇了摇头。
果然,到此为止了嘛……
就在人影失望地走向空洞,想要离开时,一整整喀嚓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人影双目中金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看到了蛋内的景象。
他欣慰的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原来,蛋内的王羽,始终都挣不开那坚韧的蛋壳。
索性,他就张开大口,吃了起来!而且他越吃越快,没一会儿,就把蛋壳吃了个干净。
人影注视着王羽,王羽也注视着他,两人都没有开口。
但王羽眼中的流光,证明了他已经恢复了常人该有的一切!
“那我,该如何找回我失去的一切?”
王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影,低声地说着。
“很简单,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自有你需要的一切。”
“就这么简单?”王羽有些不敢相信。
“没那么简单,到了你就知道。”人影淡淡地回答着。
无尽地岁月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和他如此交谈。他很享受,此刻的和谐。
“那还等什么,送我去吧!”王羽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人影突然笑了一下。
“果然,你也是个急性子......”
话不多说,人影的右手抵在了左手心上,左手的中间,荧光流动,似乎有什么要出来一般......
只听“哗”地一声,一把剑从人影的左手心中拔出,静静地透着寒气。
“想要去那里,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
随即,人影持剑的右手向着虚空猛地一砍!一道巨大地裂缝,出现在了这个黑暗的地方,裂缝里不断地流淌着七彩的流浆。
“而我,有足够的力量!”
话音未落,裂缝彻底崩开,变成了一个漩涡。
王羽静静地走向漩涡,完全没有看到那暗藏的危险,只看到了那可能的希望......
就在王羽准备跳进漩涡时,他回头望向人影一眼。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会的。只要你能不死,会有那一天的。”
人影肯定地回答着。
王羽也不多说,一下子就跳到裂缝之中。
人影一直支撑着裂隙的右手,也终于放了下来。那把剑,也随风消失了。
突然,一道血红色的碎片向着即将关闭的裂缝冲了进去。
人影大怒,准备揪出那个不速之客。可又像算到什么一般,放弃了。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
“也好,有那东西作为掩盖,他们就不可能找到他了……而我,也该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
人影身影随着他地楠楠低语渐渐地模糊,消失在了这片黑暗之中。
这里,也恢复了永恒地黑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