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云儿——睁开了,睁开了——云儿,你醒醒,听到我说话么?”r
云娘混沌不堪,空洞地睁着眼睛。r
“云儿,我的好云儿——”有人将她轻轻拥在了怀里,那么温柔,恰到好处,即温暖,又不会太拥挤。r
“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样不惜一切救她,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一个优雅磁性的声音平静道。r
“我知道。但它的确有奇效,云儿醒了,很快的,她就能恢复意识。只要她活着,她在身边,什么代价都可以。”r
“若是她忘记了一切,也值得吗?”r
修长的手盖着一股桂花的微香,轻轻顺着她的头发轻轻安抚着:“就让她忘记吧,那些纠缠了她太久的冤孽,也该消亡了。”r
“这东西不宜露太久,她只答应救她回来,却没有说要将她的病一力治好,前车之鉴,不然两个人都有危险的。”第三个男人声音微带童稚,却带着一般深谋远虑的意味。r
“不用你们提醒。现在云儿醒了,你们可以出去了。”上官博冷冷瞪着逆耳忠言的两个人。r
两人走了出去,均着了灰色的素衣,乌发高束,但简单的衣衫却挡不了两人天生骨肉中含有的贵气与傲态。r
声音优雅的男人修长高瘦,黑发高束,眉如剑,眼如月,皓然玉齿,胜似西子戎装,正是许久未见的秦正。他盯着同伴道:“别以为他是上官博就可以说话不算话。说好只借七天,七天一过,我就算抢也要抢回那东西。”r
声音童稚的男子圆眼眉淡,一笑,笑起来脸上两个淡而大的酒窝,看起来幼稚又无害,他比秦正矮了半个头,但他从不愿意仰头视人,所以站得远远的,就样就能不仰头也能达到视线的平行。正是仓促离镇的孟无。r
“放心吧,他知道玉儿的情况,不会让如此情景加注在二嫂身上的。”r
“我去看玉姐。”秦正摆着脸转身走了。r
庭院大而繁杂,此刻却好像只剩了这么三个人,再无别人来回行走。r
上官博凝视着已经睁开双眼的云娘,似乎风霜离合二十余年,他们从来都如初见时,他任性拔扈地找到了一个终点,发誓要以自己所有力量保护她的简单,但最后,他败得彻底,不可挽救。r
“云儿,我绝不让你离开我。”他紧紧抱着怀中人。r
云娘空洞地睁着眼睛,她听不到上官博的轻语,也看不见他深切的凝望,她掉落在十六年前的那段漩涡之中无法归来。那段她深埋在心底,连最信任的黄善柔都未曾提起过的往事……